玉无尘笑了。

萧执月并没阻止他，可见他也心动了。

是啊，看得前世的人今生要另觅新，求而不得的痛楚谁能忍受?若不曾得到过便罢了，偏偏得到后还要失去。

是人都有私心，何况鲛人生偏执暗，萧执月会这么选择也在玉无尘意料之中。

他太过清楚萧家一脉的脾，既有鲛人的执迷，又有来自母族的病态占有，不动则已，一旦动，他们便会化为披着人的妖。

对于萧家的鲛人来说，所便是一生唯一的肋。

玉无尘挽起衣袖，手臂上一枚血红的菱形印记浮现来，玉无尘抬手挲片刻，叹了气，终是匕首。

手起刀落，血被割，血红的鲛人逆鳞也现在玉无尘手中。

萧执月因杂的记忆疼裂，他看着玉无尘的手臂，察觉到了不对：我以为你被萧未央辜负后才要报复萧家，但为何萧未央的逆鳞会在你上?

萧家只现过两个红鱼尾的鲛人，一个是初代的萧未央，第二个就是千年前的萧未央，两个萧未央一男一女。

但古怪的是，无论第一任萧家家主还是千年前的萧未央，生来都是没有逆鳞的。

他们也没有其他鲛人的冷漠，初代灵使来到人间就上了人族公主，与之生儿育女琴瑟和鸣，千年前的萧未央也很快就上了何尚为，还因为育对方的孩被暗算死亡。

从未有人注意到萧家人逆鳞的异常，毕竟鲛鳞是每个鲛人最私密的东西，除了萧执月的逆鳞因意外被秦牧野得到，每一个鲛人都会主动把逆鳞送给心之人。

那么，玉无尘又是谁的心之人?

难，竟是那位和公主结为夫妻，并诞了萧家后代的初代灵使么?

玉无尘咬破尖，在鲛鳞上画繁复的咒印。

我刚才就告诉过你，第一个萧未央和最后一个萧未央，他和她本就是同一个灵魂。这枚逆鳞是当年他离开不归海时送给我的礼，他说会带我去看看繁华的人间，可惜，他忘了我，忘了他的鲛鳞，还任由他的妻杀死了我，让我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玉无尘划破掌心，看着鲜血浸了鲛鳞，抬手一抛，将掌大的鲛鳞丢潭中。

血线在冰寒刺骨的中散开，似是有无形的手伸握住了鲛鳞，一张面孔若隐若现，像最初的萧未央，但更像千年前恨而死的那个可怜女。

玉无尘抬手，想要碰一那张面孔。

虚影却随着漫上来的海湮灭消失。

玉无尘收回手，牵引着潭中的海向四周漫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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