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多了。

楚蔑咬牙，心中纵有千番愤怒与不甘，却还是被不断涌上来的无力和颓废所覆盖。他望着沈淮云和玩家们奋力破坏大门的影，突然很后悔就这么带着他们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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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他作为NPC时，总是会梦到关于心副本的事。而梦中，神殿前的女神像一次次地碎裂。可无论它碎裂了多少次，它的始终朝向他，将徒劳挣扎的他看在中，嘲讽而悲悯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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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告诉玩家们真相，至少到副本毁掉的最后一刻，他们都还是充满信念且不愿放弃的，这无能为力的绝望还是由他自己一个人承受吧。

怎么可能会在女神像里?你是有什么依据吗?

主意识一直在看着他们。

楚蔑用力地闭上睛，回忆起他多次看到女神像时烦躁不安的心，以及他第一次毁掉蜃镜时，在面对即将关闭的副本时受到的嘲讽冰冷的视线。

怎么可能在这里就放弃呢?沈淮云找自己所有的，开始试图破坏掉大门。尚还勉有余力的玩家也在奋力寻找着离开神殿的方法。

可笑的是，他本没意识到这个梦真正的义，因而再次错失了真正毁掉蜃镜的机会，还害得在场的所有人将要再次走上他的老路。

那时他只当是毁不了主意识的不甘，却不知那是作为玩家的他给自己的提醒。

要是他们，要是沈淮云也像他那样变成NPC怎么办?或者说这一次主意识本不打算给他们留一丝活路，是要让他们在成为NPC之前死掉呢?

而经此一役，主意识能不能让他活到第三次反抗，这都还是个未知数。

只是无论他们使用什么方法，大门依然像被封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女神像?

玩家问：那真正的蜃珠在哪儿?

楚蔑知心副本损毁不过几分钟的事，而蜃镜主意识完全有能力拖上几分钟。

楚蔑不怕自己死了。

几分钟后，蜃镜将会再次关闭，等它重新开启时，成为NPC的他们将会去伤害和杀死一批来到这里的玩家。

楚蔑是亲经历过心副本毁坏的人，所以他知这一切都已经来不及阻拦了。

蜃珠，就是那尊女神像的其中一个珠。

他只是怕自己死得毫无价值，更怕沈淮云也步了他的后尘。

很近。楚蔑抬手指向了神殿大门的方向，当所有人的视线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时，他苦笑着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真正的蜃珠就在神殿门的女神像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