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已经听不见了。

傅恒察觉到，他放弃了手上的动作，试探地，把手指覆上她的脑后。

时看着他，他亦坦然从镜中回视。

如意轻轻松了一气。

时微笑起来：“今后，我把自己给你。”

无力垂落在床铺上的手掌被人摊开，另一只属于男人的手顺着指缠去。

“怨什么？”

傅恒低看着镜中倒映的她的脸，开：“你怨我吗？”

他向她伸手。

解开衣扣的瞬间，她绷了。

傅恒说：“笑什么？”说话间，他从桌上拿起梳，梳起她披散的乌发。

傅恒笑了，他低声：“好，后半生，赔给你又如何。”

“是啊，”她仰，脆弱的颈在他底，她迷茫地望着床帐的，红帐慢慢变得模糊起来，随着里泛起的意摇晃：“和。”

他上的气息净，透着皂角的淡淡芬芳。

她坐着，他站在她的后。

“没什么。”时却不想告诉他，她看了看他笨拙的手法，扭，握住了他为她梳的手。

然后是一个亲吻，如羽一样柔和。

陷在他怀中的时候，隔着薄薄一层寝衣，她受到他温的温和有力的臂膀。

她无知无觉地嘤咛声，抬，望他中的炙里。

傅恒动作顿住，垂看住她。

帐外，红烛轻轻摇曳。

傅恒也脱了帽和褂，只着了一青的袍服。

“傅恒。”

“别怕。”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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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我这样反复，折了你的名声。”

夜了，守在外面的人终于听到了传的命令。

“我在。”他低低着喃语。

重的凤冠霞披卸，终于，时只着一月白的里衣，披散了发坐在妆凳上。

她微微闭上，一时不察就被拉一个幻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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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把木梳从他手中拿，放在桌上，站起来。

傅恒也微笑。

男人一声息从间溢来，这是她第一次这样叫他的名字。

“和。”他说，望着她的，沉。

傅恒开：“前尘旧事，今日起，我们都不再论。今后，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让你不要后悔今天这个选择。”

“都说一个女人一生许多事都要注重名声，如今我嫁这里的名声是被你赔去了，那么今后我的名声，就得由你来赔给我了。”

婚房一时间淌着寂静，时忽地低笑了，且笑了声。

时接受了他的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