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这时，细小的晶莹缓缓自空中飘落，皎白如琼，繁密如星辰，是那一簇凤凰火都无法化的冰冷。

此前楚秋常常抱恙, 嫌来回往返太费工夫, 乌致脆留大夫在楚歌峰上暂住，以便随时有人照看楚秋，故而大夫至今也没回洛城。

尽是倒在草丛里，但这一还是摔得疼极了。拂珠没忍住咳了几声，又咳稀薄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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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还没等到落雪，拂珠便忽然到累极了。

前阵阵发黑，浑上没有一是不疼的，心尤甚，灵台也动不堪。拂珠缓了缓，努力支起手臂，想从草地里爬起来，可试了几次，怎样都起不来，无奈之，她勉勉地翻过，微抬着，虚虚看向天空。

万音宗楚歌峰。

第23章 魂灯

峰主在哪?快去找峰主!

忽而他听见什么，眸光微微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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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在看何，容平淡，比雪更寂寥。

算算这应当是今年的第一场雪。

声无息。

雪了。

这说的还是那位来自洛城的凡间大夫。

也算她此生见到的最后一场雪。

空中不知何时堆满了铅灰的云块，拂珠恍然，这是要雪吧。

峰主府, 说话的女弟手上脸上都沾满了血, 她却无心收拾, 只想找峰主。见峰主不在府，她转便要让人去别的地方找。

你不碰凝碧的任何东西。

乌致看向女弟怀中的楚秋。

她沉沉闭上。

才转过, 就见峰主踩着雪走来：怎么了?

没有灵力，没有琼，拂珠无法御风，更无法御剑，她只能凭着一双脚，跌跌撞撞地往前走，不知方向，亦不知距离。

直至再提不起一丝力气了，她双一，整个人颓然倒。

琴心已碎。

好的，拂珠想，死前不能回去看越女峰的琼，躺在这里看雪也不算太孤独。

素和，乌致, 去请大夫。

女弟大喜，忙：回峰主的话, 楚姑娘在妖池被凝碧君刺了一剑!又说若非楚姑娘上穿有法衣，及时护住一丝命脉, 怕是本撑不到她前去搭救。

今年这第一场雪刚就是鹅大雪, 纷纷扬扬，飘飘洒洒，不过片刻就积了一层白, 整个楚歌峰皆银装素裹, 安静又寂寥的。

粉斗篷被血浸染不少, 白梅成红梅，看起来颇为刺。少女犹于昏迷中，面惨白, 双目闭，唯嘴偶尔微微地开合，发几不可闻的微弱.。

山巅之上，乌致负手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