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苍白冷峻的面容上溅着几滴血。

男人平静地看着她，眉依然冷冽，侧脸朦胧了冬夜初雪。

识海中汹涌肆意的息和不受控制的存在逐渐如般消退，他眸中红意渐消。

他僵住了。

一秒

他不说话的时候，眉清朗，像极了尚在人间时。

师尊

往日漫不经心的眸中，逐渐失了神采。

然而此刻，落星泛着幽幽的冷光，半截剑淹没在少女绯衣裙间。

怎会记的如此清楚。

剑穿破血的声音倏然骤响。

轰地一声。

怀中的少女一袭绯衣，安静地依偎在他怀里，鲜红的血漫开，衬得她如玉的面容像初雪般冷寂。

她眨了眨睛。

真疼啊。

魂灯已立，此剑名落星，今日便作为拜师礼赐予你。

沈卿能觉到雪簌簌落的声音，像极了归一宗漫山遍野的桃，洋洋洒洒地落来。

落在她漂亮的眉上。

真奇怪啊，不过是短短三载罢了。

还有逐渐苍白的面容上。

少女坐在半截桃枝上，笑弯了。

竟仿佛是漫的两辈里，最快乐的时光。

鲜血浸没了落星剑柄上那颗熠熠生辉的明月珠。

她好像看到了扬州城熙攘街，看到了二十四桥明亮的月亮，看到了青柳巷豆腐娘支起的小摊儿，看到了小院里葳蕤盛放的。

他茫然地眨了眨，仿佛还不明白前的一切。

少女攀附上他的脖颈，两扇纤睫微颤。

恍若人相拥。

朦胧夜里剑光一闪，一柄剑蓦地横亘在他面前，剑轻盈单薄，在月寒光如星。

谢折玉恍然回神，苍白没有一丝血的薄不由地轻轻颤抖起来。

两个人很近，近到沈卿都能闻见他上那清冽如雪松的冷意。

大雪像是鹅般倾了满地，谢折玉陡然从黑暗中惊醒，有一瞬间，疼裂。

一切都发生的猝不及防，沈卿倒在他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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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中，有什么冥冥之中的存在侵占了他的识海。

归一宗月，树盛放，带着清浅桃香。

他垂着，面上没有一丝表。

落星穿了她的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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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落在犹自滴血的指尖，目惊心。

脑海中的迷雾猛然散开，他终于恢复了自己的视线，然而一瞬，他怔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