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桃意

就像那只常年懒洋洋趴在青柳巷晒太的小白猫，谢折玉冷不丁想。

许是冷得狠了，她微微颤抖着，不自觉地向唯一的源蜷缩着，将整个人尽数依在他温的膛。虽然明知是酒意使然，少女的神全然不同于平日里的漫不经心，而是从未有过的茫然和安静。

微凉的月光映在他廓分明的脸上，静夜响起了缥缈的钟声。

一弯明月，氤氲烛火，少女窝成小小的一团，安静地睡着，等他归来。

他许是也醉了，竟然半分也不想推开怀中的人，任由她绒绒的蹭上他的，像猫般蹭了蹭，然后发了一声满足的喟叹，再度睡了过去。

没心没肺忽然之间，只听得怀中人低声喃喃，是为什么?

在幽州时，他一个人不知在雪地里走了多久，暗如鬼魅的夜静悄悄笼，他的整个世界只剩簌簌不停的飞雪和靴落地踏过层雪的咯吱咯吱声，目皆是白茫茫的荒野，除却剑挥，魍魉横死飞溅一地的鲜红。

月飞雪，桃夭浮动。

玉衡阁冷月疏雪，无边夜笼，将谢折玉彻底淹没。

谢折玉黑沉沉的眸看不清其中的绪，他遥遥望着无边风雪的夜，此刻的所有都仿佛虚妄而又不真实，宛如镜中月，中。

谢折玉只觉得自己的右肩有些僵，却也鬼使神差地没有叫醒她，只是任由少女靠着，他一边屈指弹一雪，将犹在冒白烟的火炉尽数浇灭，一切都完后，他僵在原地愣了许久，最终还是颤颤地抬起了双手，轻而易举地将少女揽在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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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恍若如梦似幻。

很久，他没有放开她，怀中唯一的温。

陆师妹, 且随我来吧。

终其一生，汲汲所求的不过就是如现在般

天地一时间显得如此空旷，冷湖中央，一角竹亭，抱着沉睡过去怀中人的玄衣少年。

一切恍如一场静谧温柔的梦境。

如果是真的，该有多好。

他轻轻将她从椅上扶起，想把她搬到房榻上。然而睡死过去的人蓦地歪了过去，顺势便靠上了他的肩，发一声模糊不清的音节，再度沉沉睡去。

他一个人疲惫不堪地走着，从雪霁的扬州一路穿过魍魉滋生的幽州，再到终年风雪的巍巍昆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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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觉得自己的心在那一瞬间好似停滞了动般，谢折玉僵着弯脖颈，却又在即将看清怀中人眉的一瞬间僵住，接着再度缓缓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