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罄低着，转过了，不忍心再看，听着秦方教授不断传来的惨叫声，发麻，又一次忍受不了，“我们……就不能些什么吗？”

洛邱眨了一睛，他忽然觉到在锐的尸上，还藏着什么……像是火苗，一动了起来。

这尸之中的魂还没有彻底散去……只是一直沉睡着吗？或许是因为地之中第三层的特殊环境所导致。

洛邱意识地朝着秦方教授看了过去。

当他割的第十刀，他一条手臂，早就已经骨分离，变得无比的恐怖。

终于第十一刀后，秦方打算开始朝着自己的大割去。

洛邱动了。他快步地走到了秦方的面前，伸手抓住他持刀的手臂。

“不要阻我！”

“教授，割的第一刀，你在惭愧，第二刀也是……一直都是。”洛邱神不变，“这条手臂之后，你是觉得不够，还是觉得，这样继续自残去，可以让你获得救赎的快？我以为你，会自己停来。”

“你……说什么？”

洛邱叹了气：“教授……你知，自己在笑吗？”

“我……”

秦方一僵了起来，他仅仅地握着匕首的手指一瞬间松开，匕首落地，噹啷一声。

“我……我只是……”

洛邱看了秦方教授骨分离的左臂，默默地撕开了自己上的衣服，成了布条，裹了他手臂到肩膀的位置，“我其实没有立场阻止你……只是，我比较好奇，教授你说过，当年，你的兄弟只是默默地看着，对吗？”

秦方一怔。

洛邱站起了来，忽然伸手在锐尸的额上轻轻地了，“他还在，或许他能够告诉你答案。”

前，冰冷枯的尸，一开始涌一些白雾。

那白的雾，缓缓地转动，像是在中散开的白涂料般，而后渐渐形成……一个看起来，与那尸脸容近乎一样的男模样。

“……锐！”

从那尸之中解放来，赫然便是二十年前就应该死去的人。

“锐！真的是你！”秦方瞪大了睛，神激动地看着这现在面前的魂，“你……你还在！”

锐的魂魄却只是轻轻地摇了摇，用着那秦方记忆之中才拥有的声调，“老秦啊，你知不知，像你现在这么老了，你的，我可啃不动啊？”

秦方此时重新地跪在了地上，双肩动，神悲戚，老泪纵横，声音沙哑，“对不起！！我对不起你！”

“初雨，我的孩，现在已经得很漂了吧？谢谢你这些年来的照顾咯！”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我家的婆娘，也让你心了，理了她的后事，我这个丈夫的，反而是无能为力啊。”

“对不起，对不起！”

“老秦啊，你刚刚说，这二十年来，都在问，我们到底为了什么才这些损德的事……”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我其实也在想……想来想去也想不来一个答案。或许就像你说的一样，只是为了财，为了贪心。只不过啊，你难忘记了，再怎么贪心，每当成功征服一个古墓的时候，我们心中的那份激动，那份喜悦，那份无与比的满足，那份兄弟在旁分享的快乐了吗？”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