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英拿指戳他太：“事不过过脑。这是能随便送人的吗？甭说给庄绍坐，看一我都嫌它晦气，谁知是从哪辆事故车上拆来的，谁知是泡过还是死过人。明天赶理掉，钱就当打漂了。”

孟野当然不迷信，但他隐隐约约相信运气这回事，有些霉运他碰上过。经他妈这么一说，心顿时凉了半截。

这礼说什么也不能送给庄绍了，万一连累庄绍跟他一起倒霉怎么办？

但除夕夜都开始了，上哪儿买其他东西去。

一个带笑的声音喊：“孟野！”

他回神：“怎么？”

“拿张纸巾给我。”

庄绍被洋葱辣得睁不开，生理泪哗哗直淌。孟野赶跑过去，纸巾要他手里他却躲开不接：“我手脏，你替我吧。”

孟野只能给他抹了抹，动作算不上温柔但也不暴，甚至还有儿心不在焉。完以后庄绍慢慢睁开，攥住他的手腕他都没发觉。

“想什么呢？”庄绍低问。

他喔了声，反应过来一愣，呆呆地看着两人的手。

庄绍倏地松开。

孟野收回手后退了一小步，扭看砧板上那些切好的洋葱：“还有什么要我帮忙吗？”

“没了。”

他喔了声，离开。

庄绍看他的背影看了好久，心一变沉，像过的巾。

直到吃团年饭孟野还是有些闷闷不乐。庄绍以为是因为拉手的事，坐在旁边也变得沉默。尤英知为什么，所以特意活跃气氛，还让于娜把家里藏的五粮拿来，每人倒一儿。

“你们俩明年十八了，喝酒也没啥，于娜就免了吧。”

于娜说我不！我就喝！

“傻孩，也不知随谁……”尤英说，“举杯吧！为了咱们家今年新添一人。”

外面天已经黑了，电视机里也传主持人的问候词。每人抿了一小酒，于娜被辣得直扇风，孟野跟庄绍倒是面如常。尤英指他俩：“一看就没少背着我偷喝！”

孟野笑了：“都是庄绍带坏我。”

这话倒没错，俩人第一回 逃课外就喝了几瓶啤的，要没那晚也就没有后来的故事。

尤英说：“别谁带坏谁，今年就这么着了。明年你们俩臭小给我加把劲，多学学对方上的优，少打架少逃课，相互督促相互友听见没有？”

“遵命！”孟野大声喊，喊完往正襟危坐的庄绍上一靠，凑他耳朵边，笑：“明年多多关照。”

这话几分郑重几分调侃，混合着淡淡的酒气息，搅庄绍心里的一池。他的心突突直，了一会儿才平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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