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就行了，这世金银往哪里？你只将附近庄里的猪羊驴犬，全都赶来……驴拉车，猪羊当，狗夜间放哨……这是最低的限度了。”

程大郎有些恍惚的抬起来。

“今晚我就在这里安营，明日一早把牲畜和金银都带来……咱们不要虚的，藏私。”石江见状，终于，却是了最后通牒。“到时候我们会派哨骑去看，若是发现藏太多，我便发兵自取。”

说着，居然直接回令，让人大午的就地安营扎寨了。

程知理恍恍惚惚回到庄，思索片刻，定了主意，便让人去喊就在渡的周、郭、鲁几位领，连着刚刚过来的房彦释，一起通知。

“所以，程大领的意思是，你要从伏低小，将六畜去？”周行范诧异至极。“还要跟他们一起去打齐郡？”

“人在屋檐不得不低。”程知理略显尴尬。

这，便是郭敬恪也有些受不了了：“程大领，张龙写信给你，说义军过境本约束不住，让你早些搬到河北，守着蒲台立，你说乡亲乡里，刚刚秋收，都不愿走，再看看；月前，李龙也让房领传话，让你早过河让过王厚他们，往豆岗军，然后等着李龙他们打过来，随时过河再来呼应，你还是不愿意动；如今更是要从了他们，岂不是让我们几位领，许多船只白白在这里陪你空耗？”

程知理到底知自己理亏，只能低声解释：“这些是我不对，我没有界和决心，但此时这个样，也只能如此……我一走，庄就开始搬，庄尚有些金银，决不让军的几位兄弟空捱！”

“这是金银的事吗？”鲁氏兄弟里的老大鲁大月实在是没忍住。“是功勋！若是一开始，还能计较个金银，可上面三个郡都拿了，若是俺们兄弟和小郭、周公他们都跟着两位龙，如今也是一县一城的官了！周公说不得都能大领了！”

程大郎愈发尴尬，便再言。

“程大领是大领，是张龙和李四爷指认的蒲台军首领，真要是想什么，我们也不好说什么……”就在这时，自从上旬回来以后便一直沉默寡言的房彦释忽然开，却意外的语气平淡，而语义则意外的严重。“只是程大领，你毕竟是黜龙帮的大领，此番跟着知世郎的知世军往齐郡打，到底算什么？黜龙帮什么时候成了知世军的前卒了？”

“胡说什么！”程大郎勉力来答。“我自然是黜龙帮的大领，只是为保乡梓，一时不得已装样罢了，怎么可能真为他们效力？莫忘了，之前去打登州帮里也是许的……这次和上次有什么区别？想来便是两位龙和那位首席，也都会谅我老程的，也请诸位领，尽量谅一二。”

话到这份上，众人却不知还能说什么了，只能面面相觑。

就这样，最终还是照唯一一位大领兼当事人程大郎的方案来，六畜被赶来，一半送上船，连夜运走，一半送到军前，八百骑兵也一分为二，三百过河，五百骑兵也随程大郎去了知世军……果然，石二当家见到六畜数量，并未真的派兵过来清，而是直接带着程大郎往前方去追赶王厚去了。

而知世军一走，程大郎家中那位老都便督促着程氏自家的庄和最亲近的庄园往河北迁移，但效果依然不佳，却反而无可奈何了。

“程大郎这个人，本事是极大的，当日只觉得武艺、军阵、事，比单大郎、徐大郎、王五郎都要一些，现在看来，却有些不清本，迟早要在大节上吃大亏的。”隐隐为这支拼凑军之首的周行范立在船上，望着越来越远的河对岸，到底是没有忍住那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