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巫妖两族大运，屠龙断江，定律铭法……照某本里的故事，青帝爷都被白帝爷杀怕了，不惜凡伪作白帝爷麾大将，匆匆助力白帝爷证位，这才保住了些百族遗留在东夷五十州……何至于此呢？

还有后来的祖帝一脉前赴后继，生生将三辉四御正统立了起来，三辉本是自然之，却压四御一，黑白赤青，哪个站来说不了？这又是为什么？”

“因为，天意渺。”李定端着茶杯在雨中严肃以对。

“是，就是因为天意渺。”张行叹气望天。“在我看来，这个世界最妙的就是这个天意……而且格外渺……祂不现，祂不说话，祂没有神像，三辉四御统来后，也没人敢拿地上的随便什么东西比划……都知三辉四御之上还有个天，而天意足够……那我问你，天意除了，是好，是坏呢？或者说是顺，是逆呢？”

李定沉默一时，他很想跟对方说，这神学问题，不是我们该心的，但此时却又不得不承认，这个神学问题，很可能会决定他一辈的志向，决定前人的决心，决定所有人的命运。

“大概是好的吧？”李定只能这么说。“一定是顺的。”

“没错。”张行终于笑了。“对我们凡人而言，祂只能是好的、顺的……或许我们怎么揣测都是错的，或许本没有天意，只是人意的投，但是无所谓……正好比没有失德的至尊一样，我说一句，没有不好不顺的天意，总是对的吧？”

雨莫名急促起来，李定的呼也急促了起来。

这个理不是什么特别空泛，也不是什么新鲜的东西，在三一正教创立之初，就是天底大分宗教在最终解释的主说法。

说白了，这个世界的文明脉络清晰可循，四位至尊证位的过程也摆在那里，几位特殊真龙的演化也是清楚的……所以，可能表达方式不一样，但天意钟于文明发展步，钟于这个世界变得彩……也似乎是无可争议的。

说句不好听的，没有那个天意，文明都不大可能现。

所以，天意大概是好的，绝对是顺的，这一绝对没问题。至于说，后来发现天意真是坏的，那也无所谓了，真到了那一天，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所以呢？”李定了气，继续来问。

“所以，想要证位至尊，第一步便是要顺承天意来造位……譬如天一统，譬如三辉合一，譬如黜龙，总之，要将天地翻覆起来，要指一条可以让这个天地更彩，文明更化的路数来。”张行坦诚以对。“然后去达成它！而照四位至尊的路数，只要自己的路是对的，自然可以得到天意之钟，越来越，所谓上秉天意，持人心，扩地而得气，黜龙而自……地盘、人心、修为，其实是相互纠缠的，是有一条路一直指向至尊的。”

“这是废话。”李定复又从容起来。“四御不都是这般来的吗？但问题在于，这个路数到底是什么？有多宽，有多？只是黜关陇之龙，就行了？而若是这条路足够，足够宽，符合天意，足够去证至尊，你知会有多难吗？亘古万年，不过四位而已！你说成就成了？”

“符不符合天意，试试不就行了吗？就好像天意是不是好的一样……且不其他，照这个路数来就是。”张行依然不以为意。

“态度是态度，难度是难度。”李定嗤之以鼻。“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