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数十政权依次割据，终于等到了大晋一度统揽北方，而大晋前就是北地人渡海而来，被安抚收拢于此地的边镇……当然，那是官修史书，实际上很多人认为，大晋一开始的时候更像是巫族和北荒人组成的酋帮游盗，甚至巫族人还比较多。

只不过，巫族从人上已经事实上跟人族没有太大区别，而且那个时候此地作为北方要冲，本就是成一片，武装集团往来不断，里面什么人都有，族彩反而毫无意义。

只能说，他们既然在这个地方期驻扎，必然会受到巫族文化影响，而后又试图遮掩罢了。

这还不算，大晋自此南，控制太原、统一河东，攻略河北，扫关中、中原、东境，一度统一北方，试图南，与南朝锋，但因为基薄弱，始终难以调和上层北方贵族和中原世族的矛盾，却是终于一朝走了大唐的老路，失控。

而这个时候，居然又是在此的边镇忽然起兵造反，甚至考虑到当时此地边民受到的不公和欺压，完全可以称之为起义。

结果就是此地五大边镇，一起起义，顺着当日大晋龙兴的路线，一路南，势不可挡，事实上造成了大晋灭亡和分裂……而有意思的是，无论是东齐那帮人，还是大魏和大魏前朝那些关陇门阀，普遍都是这次起义的五大边镇。

这况，数百年的政治军事传统摆在这里，也难怪一直到了大魏朝这个局面，都还要格外重视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了。

抵达汾这一天是十月初，但因为错过了寒节，所以接着就是针对黑帝爷的仓促祭祀典礼。

而典礼上，现了奇怪的征兆。

“那是什么玩意？”天池的半山腰上，成功躲了清闲，正在遥遥看闹的张行忽然注意到北面的一片乌云，然后了了侧的望着山神的李定。“怎么飘的这么快？今天也没有北风啊？不然早冻死了。”

修为更一的李定看了半晌也不确定：“确实不像是云彩，但也不好说……莫非是鸟吗？往来苦海和南方的鸟？”

实际上，到了这一刻，不只是张行和李定，很多有修为的人，都注意到了北方的动静。过了一阵，普通人也都察觉到了动静。

而修行者终于确定这是什么东西——就是鸟，密密麻麻的鸟类，铺天盖地，自北向南，似乎真的是往来南北的候鸟，考虑到最近天气陡然变冷，它们开始大面积北上，也属正常。

君不见，隔就是雁门郡吗？

“不是大雁，也不是鸟……是乌鸦。”又过了片刻，李定忽然变。

“是乌鸦。”张行也明显听到了乌鸦叫声，复又不安起来。“乌鸦有什么说法吗？不吉利？”

“不知。”李定回摊手。“未必是不吉利，古时候有乌鸦啄谷汇集到圣王屋，然后圣王奠定霸业的说法，但也有乌鸦在暴君死后啄他的尸首，顷刻白骨的说法……你们北荒和巫族也对乌鸦有些神异说法……只能说，这玩意确实有些征兆罢了。”

张行沉默片刻，望着越来越近的乌鸦群，诚恳来问：“那你觉得他们是来叼谷给咱们这位圣人送礼的吗？”李定无语至极：“若是这般，真是天与至尊皆不开了。”

“那你觉得，他们会啄圣人的吗？”张行压低声音，继续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