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屠夫的睛落在那碗白饭上之后，便不动声从碗里几个饭粒，随手扔到了地上。

盛饭不冒尖儿，是吃饭的规矩。

意思是说：你盛饭的时候，米饭不能比碗还，就算是装剩饭的时候也是这样。

如果，避免不了饭比碗的话，那也不能把饭给成圆形。

东北，只有拜鬼祭神的时候，米饭才能过饭碗，而且一定要拍成圆形，象征着丰衣足，五谷丰登。

照老辈规矩，正常人家不会这么！

王屠夫把饭粒扔去之后，就侧向地上扫过一。

地上果然是空空如也。

饭还没等掉在地上就被人给接过去了。

那人，就躲在碗架跟墙之间的空隙里。

王屠夫装着什么都没看见，直接把生从碗架里端了来，横放在菜板边上，又起一白蜡立在菜板一角，这才开始烧锅菜。

王屠夫是在“神”。

所谓的“神”，就是东北这边祭神，祭祖时候的贡品，说清楚，就是白煮猪，不放任何调料。

“神”拿来祭神和拿来祭鬼的法、时间、中间的仪式都各有不同，生熟的程度也不相同。

就像是皇上祭天用的神，就是完全煮熟，撤掉祭品之后再给大臣分，就算是没有调料，大臣也得着往咽，这是天隆恩。

老百姓用来祭祖的神，就不是完全煮熟，七八成熟就够了，为的是方便回锅。

王屠夫这顿饭就是给鬼吃的东西。

王屠夫着了白蜡之后，连刀都没动，人就站在锅前面等着开。

锅盖面渐渐冒白烟的当，炉盘上的铁锅忽然飞了起来，带着一锅开扣向了厨房里的王屠夫。

后者稍一侧，一手向锅盖，一手住锅底，生生把铁锅给举在了半空，掌中透的真气把锅盖四周封了个严严实实，滴不漏。

王屠夫虽然是接住了铁锅，不远的菜板却像是被人推动了一样，一寸寸的在往前窜，看就要掉在地上了。

王屠夫轻轻把铁锅往上一翻，左手托住铁锅，右手凭空往菜板边上抓了过去。

等她收手的时候，手掌里已经多了一只鬼魂。

王屠夫把开锅轻轻放回了原位，抬手将鬼魂在了菜板上，左手顺手砍骨刀，压住了对方的脖，传音：“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儿？”

鬼魂用低得不能再低的声音说：“你不敢杀我，这个屋里不能发半声音。”

“你敢声就走不去。”

“放了我，不然……”

王屠夫笑眯眯，捂住了对方的嘴，拿着砍骨刀像是锯木一样来回在对方的脖上锯了起来，三两的工夫就把对方的脑袋留在了菜板上。

王屠夫抓着对方发，把他的脑袋提到了自己前：“你想喊就喊吧！我保证，在我死之前，先让你灰飞烟灭。”

王屠夫笑着：“我没死手。你才没灰飞烟灭。”

“你还有一炷香的时间，时间到了，你的脑袋还没接回去，你就死定了。”

“你还想跟我废话么？”

鬼魂面孔一阵扭曲，可惜他的狰狞却奈何不了前的王屠夫。

王屠夫也不说话，用一筷穿过对方发髻，把他的脑袋给挂在了墙上，自己又在厨房里忙活了起来。

没过一会儿，锅里就飘了煮的香味。

王屠夫顺手拽起刀来，在鬼魂的上比划了几。

鬼魂吓得想喊，却不得不压低声音：“你要什么？”

“调料，借味儿！”王屠夫的笑容在对方里比鬼还要可怕：“你听说过，有能把鬼魂成菜的厨吗？”

“我今天就让你见识一。”

“别……”鬼魂终于服了：“我说。”

王屠夫似笑非笑的看着对方：“你说，我听着。”

鬼魂说：“外面那两个人，一到十二就得吃饭。你得在十二之前把饭给好，要不然，他们就是屋里有什么能吃就吃什么。”

“碗架里的东西，其实你能拿来救命，你给用了，就只能重新饭给他们吃了，你动作得快。”

鬼魂看王屠夫一动没动，知自己是没说到上，赶说：“外面那俩人，你看着他们是坐着，其实他们是在睡觉。”

“要是没吵着他们，他们不到饭儿的时候，不会醒。”

“要是被吵醒了，就得杀人了。”

“这栋楼的人，全都死在了他们俩手里，我也一样。”

“我想动静，其实……其实是想拽个替死鬼。有人替我，我才能去。”

王屠夫还是没说话，就那么看着对方不动。

那人都要哭了：“大，你到底想知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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