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死人上妆，在殡仪馆里叫“殓”，在民间叫“开脸”。

前者，受过专业训练，手法上虽然还保持着一些老规矩，但是已经成为了一专业。

后者，却是白事行里的传承，手法五八门，谈不上专业，却十分有效。

老辈人，可没有这么问谁的理！

我嘴上说着：“你等会儿，我问问”，这边却直接给王小涣递了一个神。

后者心领神会的：“给我三千我就接活儿，一千太少了。”

业经理：“你们等一会儿，我去跟人商量商量！”

业经理挂了电话不一会儿，就又给我打了过来：“我跟那家说了，那家就剩一个孤老太太，家里也没什么钱，你们收费太，她问能不能便宜？”

我直接否决：“那不行，你也不看看，你让我们的是什么活儿？”

“这事儿，钱少了，你吗？”

“一价，行就行，不行就拉倒。”

业经理不兴了：“你这小伙，事的不够仁义了，年轻人到哪儿赚不来钱？非要从孤寡老太太手里往抠钱，你忍心么？”

我笑：“经理，你这话说得就不地了。我是专门白事儿的人么？不是吧！”

“棺材杠一上，大运最少压三年。这话儿，你不是没听过吧？”

“我要不是看你昨天帮我找房的面上，你给四万我都不接。”

业经理的声音里已经带起了几分咬牙的味：“行，到时候老太太给你多少，你就拿着多少，差来的钱，我给你补上。”

“那行！”我笑：“我一会儿去找你，咱们签个协议。”

“咱们事先说好，没有白纸黑字担保，我可不去。”

业经理声音发沉：“你现在到业办公室找我吧！”

“你等我吃了饭的，你听说过空肚去抬死人的吗？”我不等业经理说话，就挂断了电话。

王小涣：“要不，咱们现在过去？”

我一摆手：“过去什么？吃了早饭再说。业那边不是白天不去吗？”

“我估计，一会儿还得有人来领着我们业。”

我这边吃到了八分饱的时候，业保安老吴果然来了，对方门就说：“你们这儿是不是有个厨师？有家老两，白天需要有人照顾一。”

“中午，晚上，两顿饭，顺带打扫一卫生。一天一百，供吃饭。你们去么？”

我见对方看的是王屠夫，赶传音：“师，你过去。但是，你别要一百，把价格往压。”

王屠夫：“我去！现在不算一天，给八十就行。”

老吴笑着了：“行，一会儿跟我走。还有，那位老师。”

老吴看向夏梦萦：“原先，我们小区有个幼儿园。后来，因为孩太少，办不去了。现在就三个来上学，你要是不嫌弃工资少，能不能先给带几天？”

“这个……”夏梦萦刚一犹豫，老吴就说：“虽然三个孩，但是家说了，工资上尽量让你满意。”

夏梦萦：“我可以免费带这些孩。但是，我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不能在原来的幼儿园上课。要是可以的话，让孩们来我家吧！”

老吴一愣：“那边教室是现成的，你怎么不去？”

夏梦萦直视老吴：“我听过这个小区的传说，不敢去那边。”

老吴忍不住骂了一声：“这都谁在瞎扯淡？”

“行，你不去就不去，过一会儿，我把孩给你带过来。”

“你们吃完饭没有？吃完了，赶走啊！经理还在业等着你俩呢！”老吴再跟我说话的时候，可就没什么好态度了。

我抬看向对方：“你是不是瞎？我手里拿油条，不是要吃，还是要拿着当挠啊？”

“要不，你就在外面等会儿，要不，你就先回去，我一会儿自己去业。”

“什么？”

“那边死人还赶着投胎咋地？”

老吴被我气得砰的一声关上了大门，我嘴角上却掀起了一丝冷笑：“师，夏夏，你俩各自为战，都小心。”

“獾，过一会儿，你想办法给叶传信，告诉他，找棺材。”

王小涣看了看我，又指了指门外，她的意思是：你说话都不传音，就不怕外面的人听见吗？

上林小区，早就变成了一场明面的对峙。

我知，小区里有鬼神。

他们也一样知我是术士。

大家都知对方底，就用不着再掖着藏着。

我们需要的都是一个契机。

能准确的，将对方置于死地的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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