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我和叶还不知老刘已经办成了一件大事。

我还在审讯室里跟杜菲的鬼魂僵持的时候，叶重新回到了杜菲家里。

这一次，叶是从那栋旧楼去看对面的小区。

叶目视那间挡着窗帘的空屋半晌，才说：“夏老师，你说，杜菲为什么要空一间房不住，还要故意挡上窗帘？”

夏梦萦：“杜菲说过，她是兼职的写手。每个好写作的人都有自己的习惯。有些人喜安静，有些人喜黑夜，有些人喜边听歌边创作。杜菲故意留一间空屋，说不定是为了激发自己的灵。”

叶皱眉：“杜菲既然是个作家，我第一次过来的时候，为什么没看见她的手稿？”

作家都有一个病，那就是什么都可以丢，就是不能丢稿。

为作者，钱包丢了，可能会一笑置之，稿件丢了就可能当场崩溃。

夏梦萦：“我也觉得奇怪。本来我以为，杜菲的稿件在她的电脑里，可是上次来的时候，她的电脑设置了密码，我没时间破解。”

“再回来，杜菲的电脑已经被警方带走了，我们要不要去警局那边找杜菲的电脑？”

“去刑警队？李魄就在那边……”叶转过来重新看向书房里。

这里已经被警方搜查了一遍，但凡是有用的线索都已经被警方带走，这里还能剩什么？

叶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墙上的一幅画着“归燕”的墨画上，那幅画不仅算不上佳作，甚至带着很多败笔，最起码画中的房和房檐燕的比例就让人分不谁主谁次。

更重要的是，喂养鸟的燕，完全没有注意到，还有一只鸟掉在地上拼命挣扎，只顾着把窝中小燕的嘴里。

这幅画究竟要表达什么意思？

叶缓步走向那副墨画：“神，开——”

叶中芒闪过之间，他也看见了写在那画卷右角的一首打油诗：

屋檐藏燕难画

事由来在他乡

有受恩须有地

人间无路心茫茫

叶目光微沉之间，跟过来的夏梦萦已经轻声念：“屋有人”

儒门也有类似于“神鬼目”的秘术“若观火”，叶能看见的东西，夏梦萦也一样看得见，她话音一落，叶的手指就碰到了剑柄。

屋里有人，那不是代表着这间屋里还有第三个人存在？

或者说，杜菲生前一直在跟某个人共一室？

屋的气氛猛然在瞬息之间凝重了几分。

叶、夏梦萦两个人都是术手，却在那一瞬之间，从心里生一如芒在背的错觉。一秒钟，整个屋里异响连连。

窗，大门，衣柜，书架，冰箱，橱柜，只要所有能打开的地方，同时敞开了隙，无论是看向什么地方都会觉得那里藏着一只窥视你的睛。

屋里不仅有人，而且到都有人在。

叶手掌搭上剑柄之间，用挡住了夏梦萦：“退去！”

夏梦萦单手握住上的佩剑，一步步向门倒退而去时，门外竟然传来一声钥匙开锁的动静，等到夏梦萦转时，早就死了的杜菲已经站在了门，似笑非笑的看着夏梦萦：“你来了！”

夏梦萦仅仅一怔之，叶的剑化作白光便在她前一闪而过，刺杜菲的眉心。

杜菲顿时被叶脱手而的剑带飞了去，钉在走廊的墙上。

叶缓步走向门：“乔功亮，你的把戏失手了。”

杜菲冷笑之间用沙哑的男声说：“你怎么知，我是乔功亮？”

叶沉声：“你不是鬼神，也没有让人走故事的本事。你所谓的故事，只不过是一可以被发的秘法。就像墙上那首打油诗。”

“李魄会遭你算计，也是发了秘法。”

叶在看对面窗的时候就有这样的怀疑，对面小区住宅楼的设计并不合理，杜菲的那间空房，属于双结构，窗都在屋的一侧，白天光会非常刺。

从术士的角度看，屋里一直挡着窗帘，其实就是在保护魂，不受光照，所以一定会去意识掀开窗帘看看。

无论我站在哪个房间里，都会看见对面的旧楼，自然也能发乔功亮留的秘法。

被钉在墙上的鬼魂：“说的没错，第一关，你们算是过了。找到我，就是第二关。等你们找到我之后，我有事要跟你们谈。”

“去警局接你们的朋友吧！然后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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