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守灵鬼神不说，我也不打算再来了，我还不想跟棺材门牵扯上什么关系。

一脉，最好不属于八脉，省得我还要掺合棺材门的烂事儿。

我和叶山的时候，看到的已是山的万家灯火。

好好一个年三十被孟家一搅合，得满是腥风血雨。

我没心思再去看什么烟漫天，回到两界堂就悄悄溜了来，自己坐到楼上喝起酒来。

我手里的酒喝到一半，叶就走了过来，拿一盒烟来，一支叼在嘴里着给我递了过来。

我拿着烟：“你不是不烟么？”

叶把烟盒扔在我边上：“给你的。”

我一手夹着烟，一手拎着酒瓶喝了一：“今天是年三十，以前年三十吃团圆饭，我家总是少个人。我爸知，我心里难过，他也不想说我妈的事，就一个劲儿的给我夹菜。就像是吃饭能把我嘴堵上一样。”

“他不想说，我也不问。有时候，我真觉得我们爷俩过日好的，起码没人唠叨。”

“平时我爸不让我喝酒，到了年三十他就给倒一杯酒。说日特殊，可以喝一杯。”

“其实，他是让我陪他喝酒。我爸那人很孤独，平时连个陪他喝酒的人都没有。”

我说着说着泪就了来：“叶，我想我爸。六年都没跟他一起吃顿年夜饭了。”

“孟蝶说能找到我爸，我连一丝迟疑都没有就要了她的命。”

“冷狗，你说，我是不是一个很自私，很冷血的人。”

“还有……”

我自己都能听见自己哽咽的声音：“还有我妈的消息，我从来不提我妈，可不代表我不想见她。”

“我爸从来不肯说我妈的事，可是我想知啊！”

“机会来了！我却把人杀了！”我不知是喝多了，还是没想好要说什么？说来的话，我自己都听不懂。

可是叶听懂了。

叶拿酒壶跟我碰了一：“其实，我也不知怎么说？”

“从常人的角度讲，你确实错了。如果，遇上个学先生，你就是大逆不。”

“可我们是普通人么？我们是术士，走的是江湖。”

“不要说是错误的判断，就算是稍一犹豫，都可能会首异。”

“我们退一步讲，你不杀孟蝶会怎么样？”

“首先，我们得替孟蝶挡住厄运黑龙。破解厄运黑龙的唯一的办法就是引厄运。我们成功了又能如何？”

“黑龙要不了我们的命，但是我跟你打赌。我们有七成的可能会死在河里，连上岸的机会都没有。”

“第二，我们得帮着孟蝶打破死人沟，对战守灵鬼神？我们是他的对手么？就算我们打赢了，也得付相当大的代价。”

“退一万步讲，我真的侥幸从死人沟里走来了，孟蝶就一定会信守承诺吗？”

“你很有可能会被孟蝶控制，直到压榨掉你最后一价值为止。”

叶停顿了一：“所以，我说，你的选择是对的。”

叶看我不说话，再次说：“笨狗！你不是喜看电视剧么？”

“你看到，电视剧里，那些被亲人，朋友死命相救。还非得跑回去跟朋友死在一起的人，你每次不是在骂他们傻缺？”

“活着，比什么都重要。活着，你才能找到你家老爷。死了，你得先让祖师爷死，他们丢不起这个人。”

“犊！”我笑骂：“我还少被祖师爷了咋地？”

叶拍了拍我肩膀：“有机会，我们一起杀藏天机，一定他手。”

“谢谢！”我反问：“你真是北一叶的人么？”

叶拿起酒壶：“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两个是两界堂的堂主，走在人间的黑白无常。”

“老爷的去向只是一个坎，江湖上沟沟坎坎多着呢？每个一个江湖人都有他抹不去的遗憾，每一个走江湖的人都有他的故事，也有不愿提起的秘密。”

“江湖归来就算你再年轻，心也老了。”

“活的开心吧！”

叶拿着酒壶要走，我说了一句：“你的遗憾是什么？”

“是没掏空你那一肚稀屎！”叶也不会走了。

“去你爹的！”我以为叶已经走远了，没想到他走到门的时候又停了来：“笨狗，你背后永远有一个愿意替你剑战天的人，就像你永远能为他刀屠神一样。”

叶走了！

他最后那句话，我知是什么意思！

他的意思是，如果死人沟里只有我自己，我不会那么果断的杀了孟蝶，至少我会犹豫！

叶告诉我：无论我失去了什么，我还有一个兄弟。

黑白无常一样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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