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码。

天仪仗开，庞来坐着御辇城。

黑衣卫指挥使徐颖，亲自骑护送。天亲卫和黑衣卫，各三十人随驾，又有诸多南京禁军，专门帮着庞来运送家产。

庞来的家产不多，但在离京之前，皇帝赏赐了四十多车。

至码时，庞来被搀扶着走御辇，朝在此恭送的大臣拱手：“诸位且留步，老朽多谢好意，咱们有缘再会吧。拿酒来！”

天亲卫捧着酒，又拿来许多酒碗。

各自斟酒之后，庞来举碗：“为陛贺，为大同江山贺，为天万民贺，为诸位的锦绣前程贺。老朽了！”

“恭送太师！”

众人捧碗喊，纷纷一饮而尽。

庞来本来就被封为公爵，这次离开朝堂，又加封太师兼太太师，并赏赐辽东老家二百亩田产。另外，朝廷还额外拨款，为其在老家修建国公府。

就连负责照料庞来起居的中年寡妇，因为名义上是夫妻，也被封了个一品诰命。他的养，被正式封为辽国公世，继续留在皇城学校陪太读书，且不会因为考得太差而淘汰。

此外，调派一百辽东大同军，常驻国公府保护其安全，直到庞来去世才取消。

几十车天赏赐的财，被陆陆续续搬上船，庞来由徐颖搀扶着离开。

“真帝师也，不枉此生啊！”

远远观望的吴伟业，忍不住发叹，睛里全是羡慕之。

谁都知，当今天刻薄寡恩，可庞来的谢幕却如此隆重。皇帝生怕老师过得不好，自己掏腰包送钱，那几十车财宝并没有走国库。

“是啊，不枉此生。”

冒辟疆的语气满是失落，他早已经后悔死了。大同军夺取江南时，他终于大明没有投靠。大明覆灭之后，他恃才放旷，不屑小吏而未仕。跟他同样矜持的好友，陆陆续续了小吏，升迁最快的已经是知府，他却一直摆着架不动。

就连脑不好的金圣叹，如今都已一县主簿了！

等到冒辟疆耐不住了，愿从小吏起，朝廷又调整了公考资格，他连放架当小吏都不行。

如今，冒辟疆才名满天，可他自诩失意之人，整天写些穷酸文章发牢。

船队渐渐驶离南京码，船舱，徐颖亲手给老师沏茶。

庞来慨说：“皇帝让你护送我回辽东，还卸了你的职务，你心里莫要抱怨。”

徐颖笑：“先生何此言？弟能护送恩师回乡，兴还来不及。”

庞来摇说：“我无儿无女，孑然一，没有什么牵挂，最担心的就是你。你执掌黑衣卫，放在大明，就是锦衣卫，这职务有几个好场。皇帝让你送我回乡，借机去了你的职位，也是为了让我走得安心啊。”

“原来还有这层意思。”徐颖是真没想到。

庞来继续说：“方胜昌的病，我派人打听过了。据说，他背上生了恶痈，已有数年之久。前前后后，换了二十多个大夫，京城外的名医都问诊过了。期间，有位外科名医，刀把他的恶痈割掉。可康复一年之后，又生好几个痈来，而今已经病脏，肯定是活不了几天的。”

用现代医学术语来说，就是背上了瘤，而且已经变成恶瘤。瘤被切除之后，又再次复发，癌细胞已经扩散到脏。

徐颖说：“此人着实可惜了，当初陛在庐陵起兵，他兄弟二人在龙泉起兵，称得上是明末的一方豪杰。更难得不贪恋权势，将打来的地盘，悉数献给陛，还放弃兵权了文官。而今好不容易阁为相，却又生此恶疾，实在是一大憾事。”

庞来说：“方胜昌若是死了，作为补偿，他的兄弟方胜弘，肯定要调回中枢官，至少也是一个左侍郎。一旦现官缺，方胜弘就会尚书。”

“这是应有之事，”徐颖，“方胜弘资历厚，若非避嫌，兄弟二人不能同在十，他恐怕早就朝官了。其兄一死，他回京是板上钉钉之事，陛不这么就显得太过刻薄。”

庞来又说：“方胜昌死后，阁空了一个，估计要擢升一个非江西籍的阁。不是张秉文，就是吴应箕。我猜应该是张秉文，他的比较净。吴应箕虽然才超卓，但其在复社和东林党中影响力太大。陛一直警惕复社和东林党，吴应箕必受连累。”

庞来着茶，继续说：“如此就空一个尚书，朱之瑜（朱舜）和王调鼎会补上。应该是朱之瑜补尚书位，他跟江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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