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访华时，这个英国人就显得很震惊了。他经过调查询问，得知缠足是上妇女的风尚，层女为了方便活，缠足的非常少，且南北各省都差不多。但是，距离北京越近，普通女缠足的就越多，已经成了一追求份和时尚的行为。

从嘎尔尼的记录，可以推测两：第一，缠足在乾隆年间，还没彻底传到中阶层；第二，至少从乾隆年间开始，缠足就已经在朝中层女蔓延，并且是该家步上阶层的象征。

距离嘎尔尼访华仅几十年，清末的缠足现象已遍地都是，就连乡地主家的女儿也是小脚。

也就是说，只用了几十年间，缠足便完成从上到的普及。也别扯什么缠足是反清，刚开始或许有这因素，但缠足的大发展是在清朝中晚期，这绝对跟什么反清扯不上关系。

赵瀚认真把这封奏疏看完，发现没有写明白况，于是让人把蕃叫来觐见。

“臣蕃，拜见陛！”蕃拱手作揖，非常兴奋，想不到自己竟因请求禁止缠足而获得召见。

赵瀚问：“你是浙江人？”

蕃回答说：“回禀陛，臣是嘉兴府嘉善县人，毕业于杭州大学，今科名次是三甲第十六名。”

赵瀚顿时微笑，他喜新式教育培养的读书人：“嘉善缠足的女很多？”

蕃仔细回答说：“嘉善县位于嘉兴府到松江府之间，县城坐落于运河边上。上海开海建港之后，无数的浙北货，都要经过嘉善运到上海，因此商业愈发繁荣。因商而富的百姓也多，那些乍富之家，便学士绅给女儿缠足，把这当成上家教来遵守。”

好嘛，钱多了闹的。

蕃继续说：“也不知从哪传来的，缠足越缠越。这些暴富的商贾，极为好面，认为把女儿缠得越小就越正宗，便纷纷学习新式缠足法。甚至，县城里还现缠婆，富重金聘来给女儿缠足。臣曾亲见到，一个同学的幼妹，被缠得脚骨完全错位，双脚竟然红脓，其父反而以此来炫耀其家教森严、门第风雅。”

“殊为可恶！”赵瀚怒。

蕃说：“缠足自是雅事，金莲小脚人人之。可缠到伤动骨，何止大煞风景，简直令人憎恶！”

明代的主缠足方式，分为南北两派。

北方缠足，连脚趾都不需要弯，只是缠得更加纤细就行了。南方缠足，需要把四个脚趾往掰扣，略显畸形，但依旧不会损伤。

伤动骨的缠法，就是从明末开始的，并在清朝中期大范围传播。

赵瀚问：“你觉得该以什么理由，禁止女缠足？”

蕃说：“有伤天和。”

赵瀚摇：“你没读过孝经吗？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香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