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竹友说：“执法衙门、司法衙门、廉政衙门、工商衙门，全都有问题。城外村镇的农会，也可能有问题。听黄知府（小红）说，她让府同知调查河堤，河堤偷工减料却不报，这个同知肯定跟郑家有勾结。”

见老农又要再跪，文孟拿都察院腰牌，亮明份说：“老人家，我们不是郑家的贼厮，我们是都察院的廉政官。皇帝晓得郑家作恶，专门派咱们来查……”

“要不，把案先呈给陛，看看陛打算如何？”一个廉政官说。

老农一家，以为是郑家派人来，报复他们私自城卖菜。

老农说：“有农会，会姓郑，村也姓郑。镇是外来的，倒是不姓郑，但跟姓郑的拜了把。镇也贪，跟郑家霸占了一座荒山，烧石灰、烧泥卖钱。镇里的青壮，只有农兵他们不敢惹。除了农兵，谁不听话就打谁。”

着克扣工钱、霸占菜市场？

老农嚎啕大哭，街上路人指指。

一家惊恐泪，浑颤抖把他们请屋。

估计是觉得躲不过去，房门终于打开，老农带着全家噗通跪：“郑大官人饶命，郑大官人饶命。小的猪油蒙了心，不该去卖菜的，今后家里的菜都卖给郑家……”

都察院就是以前的廉政司，是“黑白无常”里的白无常。

老农回答：“草民知的，就有三个镇。”

小红一封信寄往南京，赵瀚的批复是：都察院彻查。

一家人被吓得直哆嗦，连连说：“不讲，不会去讲。”

终于，他们在菜市场外面遇到况。

一共来了十二个人，全穿着百姓服装，悄无声息的在民间探访半个多月。

文孟和梅竹友两人，跟着哭泣的老农一路城。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害怕打草惊蛇，直到半夜才敲响老农的房门。

梅竹友拿纸笔记录，文孟开始问话。

“菜市的摊位要税，自家的菜哪里值当？”老农哀求，“小的就在城外地，卖菜只准卖给郑家，那价钱低得吓死人。小的只能自己城，就卖几个小菜，军爷行行好，饶过小的这一回。”

老农委屈：“军爷，不在这里卖，你让小的去哪儿卖啊？”

文孟站在旁边看着，嘀咕：“衢州这里很邪乎啊。”

巡警说：“菜市有摊位。”

“咚咚咚！”

第二日，文孟和梅竹友回到城中客栈，跟其他廉政官员调查信息。

梅竹友竟然有些兴奋：“恐怕，这次咱们会逮到大鱼！”

“何止是全村，”老农说，“全镇的菜，都得卖给郑家。要不是有大同银行收粮，怕是粮都只能卖给郑家。在这衢州城周边村镇，郑家连知府都不怕，只怕大同银行的官爷。”

“有几个镇是这样？”文孟问。

“皇帝也晓得了？”

梅竹友吓唬：“你们不要再喊，也不准去说，咱们是密探查访。在抓捕郑家之前，要是走漏了消息，你们全都要掉脑袋！”

但肯定有问题，而且衢州官场，那些官员的况非常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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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农不等说完，便拉着全家跪拜：“皇帝是好皇帝啊，都是当官的坏。求求两位官爷，要给草民主啊！”

梅竹友厉声：“事事都烦恼陛，要我们这些官员作甚？曹兄、梁兄，你们去实消息，看是不是跟李阁老有关。其他人，留在衢州继续查案。就算跟李阁老牵连，这案也不能糊过去，从府衙到县衙再到村镇，涉事官吏怕有上百人！”

文孟总结说：“衢州府的官场，已经烂透了！都察院的巡查小组，三年前来过一趟，当时都还好好的。如果不是咱们的巡查官员渎职，那就是衢州在这两三年里，吏治一落千丈！”

巡警开始掀摊，又将老农踹倒在地，把一担蔬菜全拿走。

十二个“白无常”，两两一组调查，每三天到客栈况。

一个叫曹本淑的廉政馆说：“我跟老梁，得到一个不确切的消息。工郎中郑同符的胞弟，娶了李阁老的族侄之女。如果消息属实，衢州官场烂得那么快，多半跟李阁老有关。李阁老或许不知，但郑家人，难免打着他的招牌作恶。”

“不准在这里卖菜！”两个巡警凶的，他们还兼着城职责。

“去说话。”文孟。

又问了一些问题，让老农手印画押。

文孟问：“你们村没有农会？农会不帮农民？”

文孟问：“全村的菜，都必须卖给郑家？”

众人面面相觑，此案居然牵扯到李华。

“噤声！”

敲了半天，没人开门，屋里竟然传哭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