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

赵瀚面前摆着一摞手抄的书稿。

钱谦益拱手说：“总共收字近万，比还多二百余。”

“昨晚我已翻看过了，各字的条目略显繁琐，可再行删改一二，”赵瀚没有再纠结，转而说，“今日把诸位学士请来，还有许多官员，是想把国号给定。”

“殿既称吴王，国号可为‘大吴’。”钱谦益。

一直在搞报工作的徐颖，由于北方混不堪，山东还大疫不止，报工作很难再继续。

他暂时在南京各地报汇总，此刻说：“无论南北，大同一词已人心，国号何不就定为‘大同’？”

李华说：“殿乃燕赵人士，国号亦可为‘大燕’。”

屋里举了好几十人，争来争去，整好些国号，选哪个必须赵瀚定夺。

赵瀚也纠结得很，问：“国号‘中华’如何？”

张溥抱拳：“中华者，中国也。古往今来，王朝正朔，哪个不是中华，哪个不是中国？中华，中国，华夏，九州，天，诸词同义，不可为国号。不论新朝国号为何，皆可称华夏中国，皆可称九州中华，何必多此一举定国号为‘中华’？”

“此言有理。”黄宗羲支持张溥的说法。

朱元璋的，里面大量现中国、中华，甚至有“驱除胡虏，恢复中华”之语。

除非放全球，否则“中华”确实不适合国号。

赵瀚想了想，突然笑：“不记名投票表决吧。”

在大明朝廷过官的人，对这玩意儿并不陌生，廷推就经常不记名投票选举。

特别是选阁臣、尚书、总督的时候，廷推属于常规程。如果无法当场得结果，大臣们就会推举主选和陪选，一般有两到三个候选人名单。

接着便是举行扩大会议，让众臣不记名投票，还要写自己的推选理由。

但决策权在皇帝，投票结果只是参考意见。

而且，皇帝害怕群臣结党，往往选用得票更少的那位。有时候，候选人名单不能让皇帝满意，还会重新让大臣们廷推候选人。

当皇权与相权反复拉锯时，候选人就得廷推好几次。

如果皇帝绕过大臣，直接任命某人，或者直接给候选人。这是破坏规矩的行为，证明皇帝和大臣的关系非常恶劣。

就拿崇祯来举例，只刚开始那两三年守规矩，剩的时候一直在破坏规则。

赵瀚让人分发公文纸，大概一刻钟过去，投票全上。

“唱票吧。”赵瀚说。

张岱负责验票，郑森负责计票，陈升负责唱票：“大同28票，大吴21票，大燕15票，大赣11票，大和8票……”

没一个票数过半的。

赵瀚仔细观察字迹，顿时就笑起来。

由于都用台阁写字，读书人的笔迹无法辨认，这还真属于不记名投票啊。

“罢了，便以‘大同’为国号。”赵瀚能够猜得来，徐颖、陈茂生、萧焕、左孝良这些人，应该都是给“大同”投票的。

至于“大吴”的投票者，多半以江南士为主。

也多亏忽必烈开了，国号都带个“大”字，大元、大明、大清、大顺，赵瀚国号“大同”居然显得很合群。

赵瀚拍板决策之后，钱谦益立即奉承：“大哉乾元，万资始，乃统天。此谓大元；大明始终，六位时成，时乘六龙以御天。此谓大明；保合大和，乃利贞。首庶，万国咸宁。大同即大和，国号‘大同’，暗合乾变化，当终大明以为国祚。殿英明！”

赵瀚权当没听见这通，继续说：“再定年号吧。”

“国号既为大同，年号当为小康！”张溥立即说。

柳如是微笑附和：“善哉。”

李华、庞来也跟着说：“年号当为小康。”

徐颖、陈茂生、萧焕、左孝良等人，也一起说：“小康是极好的！”

定国号时，众说纷纭。

定年号时，大家的意见却奇一致。

“大同”和“小康”，同。

大同属于儒家的终极追求，小康属于儒家的次级追求。行理解的话，前者是级阶段，后者是初级阶段。

而且，以“小康”为年号，是在把赵瀚无限抬，跟夏禹、商汤、周文王、周武王、周成王、周公旦并列——这六位的统治，才能被称为小康。

国号大同，是终极追求。

年号小康，是赵瀚的统治，已经达到小康平。

寓意很好，可惜赵瀚听来，却总觉有那么一丝别扭。

自明代以后，大家都喜用年号来代表皇帝。洪武大帝，永乐大帝，听起来多啊。

可到了赵瀚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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