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完全舒展，呵呵笑了起来。

那夜里的笑声温而醇厚，与他杀神的称号仿佛是两个截然相反的极端。

李天澜心没由来的搐了一，无比酸涩。

他再次想到了溪湖湖心岛上的那一座座墓碑。

想到了那片时空中随着自己的陨落而死在飞机上的东城无敌。

想到了生了孩却跟孩一起死在监狱里的东城秋池。

李东城嘴里那一一句句的称呼是爷爷和姑姑。

可是当真人站在李天澜面前，当那些虚幻的遭遇和真实的姓名结合到一起，大的压抑和酸涩一时间不受控制的涌了来。

李天澜呼，对着东城无敌了：“来了，爸。”

“嗯，我...”

东城无敌笑着想说些什么，但整个人突然愣住了。

东城秋池也愣住了。

在她的印象里，自己的亲弟弟，对着自己的父亲的称呼，似乎永远都是一句有些复杂的。

刚才他喊了什么？

“你...”

仿佛是觉自己现了错觉，东城无敌迟疑着，有些小心的开：“你喊我什么？”

“爸。”

李天澜再次喊了一声，那无形的酸涩不断翻涌，似乎要冲眶。

东城无敌意识的呼，他站在原地，双手似乎无安放般的摆了几，混的思绪里，他足足沉默了半分钟的时间，才嗯了一声。

他的声音非常平淡。

可在所有人的视线里，东城无敌却突然红了睛。

直到这一刻，东城无敌仿佛才真正确定，那个很小很小，刚生就被家族送去的，自己的儿，在时隔多年后，终于回到了自己的边。

李天澜了气，没敢去看东城无敌的睛，在那双泛红的睛里，他隐约看到了在空之上爆开的残酷火光，看到了监狱里的哭泣与哀求，看到了从空中不断坠翻飞的红衣裙，看到了车祸前最后一秒扩散的瞳孔，看到了神病院里没有了理智的疯癫和呆滞。

所有的一切各自闪烁又不断汇聚，最终变成了最刻的绝望。

都是过去。

李天澜咬了咬牙，再次在心里重复了一遍。

“都已经过去！”

他避开了东城无敌的目光，看到了从车辆另一侧来的秦微白，以及站在她边的韩新颜。

黑的大衣，黑的，白的小衫，素面朝天。

清晰，淡雅。

妆容致的韩新颜同样能称得上是绝，可站在秦微白边，她的存在却显得多了一丝哨。

秦微白安静的站着，看着李天澜，她的神很小心很小心。

她的存在却是如此的完，如梦如幻。

李天澜的心仿佛在这一瞬间被彻彻底底的撕裂。

他觉自己在坠渊，在越来越寂静的黑暗里被无穷无尽的折磨和痛苦死死的环绕，带着永恒的窒息。

他觉自己在飞向空，所有的都被彻底剥离去，只剩最纯粹的漠然与空。

他觉自己站在上升与坠的界，痛苦与空形成了无从抵抗的风暴，撕扯着他的心和血，他静静的站着，保持着最平静的姿态。

他看着秦微白。

这个最了解他的女人。

他曾经认为他熟悉她的一切，甚至占有了她的灵魂。

他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女神的臣服与乖顺，像是个什么都不知的傻。

不，是傀儡，不，是代替品。

代替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