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声。

“直到今日看到八百年前的往事，我才发现，原来我梦到的……是和你在一起的时光。”夜浮生中有泪。

崔念也是崔儿的模样。

众人望见，多是戚戚。

“你不要说了。”崔儿抚摸着夜浮生很是苍白的脸庞，夏声，“我带你离开这里。”她挣扎就要站起，却被夜浮生抓住了手腕。

夜浮生嘴角咧咧，似想丝微笑，却被痛楚所束。

一个隶，如何能有自由？

“我梦见牵着一个少女的手，狂奔于丛林之中。那里尽是我没有见过的树木，不是北疆的森林。”夜浮生声音很低，但在暗夜中，仍旧清晰异常。

方腊想不明白，一个念霍然冲他的脑海——难说，他真的是方大民，这才无法抑制骨里面的那卑劣作祟？

“浮生！”崔儿看到夜浮生睁，凄婉再叫。

众人有的早想到这，唏嘘慨。

*

夜浮生声音轻微，“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他们还是逃不过残酷的世俗。

“不用了。”

他方腊自在天基而来，勤于修行，早到心如止之境！

他没说去，可意思不言而喻。

他们看夜浮生竟是命不久矣的样。

众人多向定格的影像望去。

有人望向张继先，满是担忧之意。

谁都不知夜浮生明白了什么。

琴丝这么问，自然会有更邃的考虑。

这很不正常。

那一刻，她上没有半崔念的影。

在众人中，完颜宗峻不再是金人，而是那个八百年前，被人厌恶、不容于世上的僵尸。

哪怕再残忍的人，对于将死之人都是心怀宽容，因为一切恩怨，在死亡的那一刻，终究会个了结。

张继先再度呕血。

影像中，方大民丑恶的嘴脸仍在，可视线掠过那嘴脸，看得到影像中远山翠绿、绿树成荫。

修行之人，第一要的就是控制绪。控制方能自主，不能控制，终究会成为绪的隶。

夜浮生光芒，喃喃，“我虽是金人，可我一生中，始终在一个梦。”

可怒海波澜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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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方腊都没有再度挥剑。

影像中八百年前惨状依旧，现实中，那对苦命鸳鸯仍旧悲。

“你为什么那么傻？”崔儿再度落泪，“前生，我就欠你一条命。今生，你又为了救我……”她哽咽的难以说去。

梁红玉悄然走到张继先的边，低声，“，我带你去看太医？”

那是不是就是夜浮生描绘的地方？

张继先摆摆手，喃喃，“不用了。人终有一死的。”

夜浮生艰难，“当年我想带你离开那污秽的世界，可惜的是……我们终究逃不过世俗的追杀。如今……”

张继先坐倒在地，看到夜浮生缓缓的睁开睛，他想要上前叙说心中的懊悔，可却察觉不到上还有一丝力气。

他那一刻，心是剧烈颤抖的。

垂拱殿前，崔念抚摸着夜浮生苍白的脸庞，低声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