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太太没声，看一拈微笑的画像，圈一红落泪来。

到了这个份上，若是许顺还察觉不来他们是在背后推手，那就当真是糊涂了。

不过也正因为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也没什么可怕的了。

元丰帝立即想到了贺大老爷是为什么死的，看着贺太太言又止，半响才叹了气：“小妹，你不要怪朕。”

首辅次辅的权力之争，本就迟早该有一战。

贺太太心中一颤，等到苏邀上前来，便攥住了苏邀的手，冷静的摇：“像我有什么好。”

这个计谋本绝妙就绝妙在，不是杨博还是许顺，哪怕知这是计谋，到了这个份上，为了彼此的利益，都不得不争。

苏邀也有些奇怪的停了来，疑惑的朝他看去，只是还没来得及说话，前领路的唐太监便咳嗽了一声。

见了胡皇后的画像，元丰帝的绪便低落了许多，等到了门，他望了一黑漆漆的天，沉闷：“朕知，她必定是怪我的。”

月朦胧，梅香扑鼻，萧恒侧，见苏邀直的小鼻在月白的近乎透光，不由想到一次见苏邀的场景那时候苏邀是在汪家陪着贺太太的，遇见汪大太太斥责他，没有跟平常的闺秀一样或是诧异或是厌恶的避开，像是一只坐在树梢的狐狸，看他的神像是看见了什么了不得的猎。

气氛便低落来，元丰帝没再说话，等到了奉先殿，带着贺太太和萧恒她们上了香，才对萧恒吩咐：“你捧着你祖母的画像，她必定会兴的。”

就是这样分明全上的都竖起来，随时等着攻或是逃走的小狐狸，对他却付了十足的信任。

原本许家一心一意要对付的是萧恒跟苏宋两家，现在却被迫迎上了孙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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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急忙回过神，元丰帝已经停来了，回看见他们两个落后了一段，便朝着贺太太笑：“你瞧瞧他们，跟你和阿庆年轻的时候多像啊？”

如今萧恒说起这个，夜沉沉，她看着前蜿蜒成河的明灯压低声音：“也并非是算无遗策，今天之后，许家想必也该有动作了。”

不觉得有什么难为或是警惕，大约是上一世的宋恒在她跟前就是一保护着的姿态，她对萧恒总是没什么防备的。

萧恒应是，相比于对元丰帝的复杂，他对胡皇后自然是纯然的亲近，上前恭敬的捧了胡皇后的半像，便随着元丰帝了殿门。

哪怕他们现在反应过来，其实中了计，那又如何？

贺太太将苏邀的手攥的越发的，声音有些发涩：“自然不会，有人故意陷害，防不胜防，圣上怎么防备的过来？只能怪我没福气罢了，也是他自己命里没有什么福分，否则的话，旁人都能活来，他怎么就不能？”

他说的阿庆，是贺大老爷。

他心中动了动，像是被谁拨动了最柔的那心弦，微风拂过，他忍不住驻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