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关碍？黄大人还盼着求着有人买呢，荣宁二府的位置太偏了，远不及大小时雍坊、安富坊、鸣玉坊、积庆坊和南熏坊、保大坊、澄清坊、仁寿坊这些位置好，而且面积太大，违制的东西也多，需要改造费也不小，前段时间看的人就少，听说只有区区两三家人，看了便无人问津了，真要砸在手里，就难受了。”冯紫英一脸漫不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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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了，我们现在只是评估分析，并不是说我们就一定要站在哪一边，我们是商人，好我们自己分事儿，倾向于哪一方，这是我们自己的事儿，如我们来京师一样，走一走，看一看，采购一些合乎我们需要的东西，这有什么？”翁启说得越发淡然，“甚至其他人购屋买地，好像也和我们没太大关系，不是么？”

“山东肯定不能满足京畿所需，但是起码在一定程度上可以缓解京畿压力，漕运便可以直达济宁，甚至徐州！”苏正弦回答：“这还没有算海运这一块依然是一条无法阻绝的通，只是不如漕运那么作用大而已。”

“其实年底打不江南也没什么，只要拿山东就足够了。”苏正弦缓缓。

“我和那边说了，准备买荣宁二府的宅院。”冯紫英端坐在床畔，用泡着脚，旁边却是宝钗、宝琴、迎都坐着，莺儿、龄官替冯紫英搓脚，司棋则在一旁捶背。

一百二十多宅院田庄，说多也多，说不多也不多，单靠京师的购买力是肯定没办法的，但是如果把江南这些商人们都吆喝起来，那就不够看了。

“啊？”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是当冯紫英郑重其事提来，宝钗、宝琴和迎都还是有些震惊，“相公，会不会有什么关碍？”

“陈继先首鼠两端，一旦朝廷拿山东，陈继先什么态度，谁能说得清楚？就算不是上向朝廷投诚，起码也要暗通款曲了，不好现在就在和朝廷暗通款曲呢。”苏正弦撇了撇嘴，这是顾登峰带来的风传消息，“如果陈继先态度暧昧，廷发兄，扬州和淮安敢断绝与徐州的往来？”

“好了，大家伙儿说了这么久，大家心里也就敞亮了，什么也没发生过，也没什么态度，还是和原来一样，自个儿小心一些就是，……”翁启拍拍手，站起来，“大家各自早些回去吧。”

的确，江南卫所军队的形众所周知，不堪一战，前几年几百倭寇都能在南直隶诸府纵横，难以制约，说来都是丢人。

一人都是微笑。

“正弦兄何以如此说？”杜三保不解地问：“山东难能供应京畿所需？”

相较于京通二仓案时的以各类古董件为主，这一主要是宅邸和田庄，占绝大，所以这些宅邸田庄无须什么行家里手，随便什么人走一圈，问一问，也就能掂量一个大概来。

这一发卖会延期到了一月中旬，对此十分担心，对能不能实现目标也相当悲观，不过冯紫英却是有成竹。

“也不能那么说，如果王腾的登莱军腾手来，拱卫南直隶，也许还能拖一段时间，但是一旦山东丢失，宣府军和大同军失利，朝廷就能占据主动，而这民心所向和风势变化，南京就很再扳回来了。”

何廷发摇，“那不可能，除非南京方面派大军驻邳州一线，即便那样，效果也不会好，甚至可能引发陈继先率先发兵江南了。”

“徐州？”众人尽皆疑惑。

杜三保迟疑了一，“南京方面也不能睁睁看着朝廷拿山东而没有动作吧？”

“既然如此，那我们还担心什么？”翁启一锤定音，“以我们现在观察了解所得，朝廷不可能连一年时间都支撑不去，而且，就算是外敌联手，像蒙古人和女真人就算是打辽东，王腾兵河南，那又如何？朝廷好歹还有辽东镇在，拖一年难都扛不住？一年时间解决掉山东，江南就本无法撑去了，届时大军一举南，江南只怕就传檄而定了。”

众人皆轻笑。

而且这一发卖在底价上都打了很大的折扣，也迎参加竞买的买家提前察看。

“南京能有什么动作？”苏正弦嗤笑一声反问：“江南卫所那些士卒，三保你不是不清楚吧？”

翁启的这一番话倒是十分中肯，包括最担心的杜三保以及还有些犹豫的何廷发都不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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