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庄依波角笑容隐隐一顿，却也只是微微抿了抿便转开了脸。

倒有了几分嗔怪的意味。

申望津收回自己的手来，低笑了一声。

对面的庄珂浩看着两个人之间这样的状态，隐隐放松了些许，随后便让自己的助理拿文件，开始跟申望津聊了起来。

然而不知为什么，明明申望津和庄依波之间看起来状态好得不得了，谈起这份已经落实得差不多的合约时，申望津却总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模样，似乎不太乐意谈。

庄珂浩专门跑敦一趟就是为这件事，自然是着急的，找着机会便在餐厅上对庄依波打。

庄依波当然收得到他传递过来的信息，只是在餐桌上始终没有帮什么腔。

用餐到一半，趁着申望津去打电话的时间，庄珂浩终于忍不住开：“你到底怎么了？也不帮忙说两句，你看不到他什么态度吗？你到底想不想家里好了？”

庄依波缓缓放了自己手中的刀叉，抬眸看向他，：“我当然想家里好。”

“那你为什么不说话？”庄珂浩说，“明明来的时候都还好好的，一坐你就又变了张脸，恢复从前那副模样是要给谁看？这算是给我脸看？”

庄依波听了，沉默片刻，才又开：“不你信不信，我不开，比开了好。”

庄珂浩忍不住冷笑了一声，：“你知自己在说什么吗？”

庄依波淡淡笑了笑，却没有再回答他。

她当然知自己在说什么，并且无比清晰。

申望津说她变了个人，那已经是在向她传递一信息——那就是他不喜现在的这个她。

这样的讯息，他已经已经反复传达了很多次，只是她到现在才终于领悟到。

这样整件事就不免变得有些可笑起来——

哪怕当初明明是他用尽各办法她接受，她开求他，可是当她终于努力将自己改变成为贴合他心意的那个人时，却不再符合他的预期。

那她只能重新改变。

他不喜她新的穿衣打扮风格，那她就恢复旧的；他不喜她听行歌曲，那她就专注自己的领域；他不喜她在听歌剧的时候放松到打瞌睡，她可以照旧将自己扮得的名媛淑女；他不喜她不吃醋，所以她要表现得在意有些事；他也不喜她多嘴多，跟她的哥哥言行无状，那她就尽量寡言少语。

这些改变对如今她而言也不算困难，只是她时常会有些忘形，需要更多的约束。

而他的绪转变，就是最有力的约束。

所以她才没办法在餐桌上帮庄珂浩说什么。

因为她心里清楚地知，她一旦开了，再向他祈求什么，只怕会惹来他更剧烈的绪转变，到那时，对任何人都没有好。

“合同的事，你们自己谈。”庄依波说，“我什么都不知，也帮不了什么忙。”

申望津打完电话门，正好听到她这句话，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平静地走到餐桌旁边坐了来。

庄依波这才又转看向他，：“我午预约了博馆的特展参观，你有兴趣一起去吗？”

申望津淡淡：“时间来得及的话，我就陪你一起去。”

庄依波听了，只是微微一笑。

申望津喝了酒，放酒杯后，却伸一只手来，握住她的手放到了自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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