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罡表现如此的敬畏，本质上还是因为他惧怕袁天罡。

一旦显隆帝知袁天罡的修为境界大跌，没有了可以利用的价值，很有可能会毫不留的一脚把袁天罡给踢开。

所以袁天罡才会如此的隐忍，如此的低调。

在他看来，关键时刻人的低调并不是因为他们惧怕什么东西，而是因为他们很清楚自己的势期在什么时候。

于自己的势期时自然可以势，但明显不是势期了还要装势来，其实跟打脸来装胖本质上没有什么区别。

袁天罡很懂此，所以能屈能伸，该的时候，该缩的时候也会缩。

如今他已经彻底恢复，自然不再惧怕显隆帝。

但若论起即将到来的一场大战，袁天罡还是认为自己保持中立是最好的选择。

“赵洵这个人为师看不透，理说这不应该。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比为师更懂得窥天的人了。所以为师甚至一度怀疑过，赵洵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何赵洵上的迷雾这么多，以至于为师本看不透。”

袁天罡叹了一声，继而接：“淳风啊，若是将来艾洛尔的人真的侵这个世界，如果山打输了，我们最好的选择就是与其结盟。这样门才能保全。”

“如果山打赢了呢？”

李淳风追问。

“若是山打赢了，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袁天罡叹了一声：“但是为师还是觉得山这次的胜算很小。为师没有忍住，冒着被反噬的风险一窥天，结果你猜怎么着，为师看到了书院的覆灭。整个浩然书院甚至大半个终南山都被夷为平地，整个山坡寸草不生，一生机都没有。”

说到这里的时候袁天罡的面上满是死寂。

很显然他也不希望看到这个结果，但这就是他一窥天看到的东西。

“淳风啊，人活在这个世上，有很多时候很多事是我们改变不了的。我们能够的就是尽可能的到我们的极限，至于接来的事，就让他们随清风去吧。”

袁天罡说罢抬望着窗外的夜。

“你看这漆黑的夜幕多丽啊，为师总是会想若是有朝一日这世界上只有白天没有黑夜，那会是多么孤寂。而如果只有黑夜，没有白天呢？那会是什么样？”

袁天罡嘴中碎碎念：“或许这就是家先祖中的末世吧。末世究竟是什么样？”

李淳风只觉得此刻的恩师变得很陌生，陌生的让他觉得有些可怕。

可问题究竟是在了哪里他也不清楚。

...

...

书院的生活依旧很平静。

山闭关养伤，三师兄龙清泉依然在着模仿秀。

而赵洵要的除了充当三师兄的观众，就是每日和竹林剑仙姚言对练，确保自己的修为一直在提升。

他当然知自己刚刚提升到四品境界，短时间很难再有提升。

但是人都是往看的嘛。

赵洵也希望早些到达三品。

虽然说三品在面对宗大祭司和黑巫师集群的时候也是一粒粟米般弱小，但好歹能够多贡献一份力。

赵洵不希望在书院守卫战真的爆发的时候他只能充当一个看客，这也太悲和无奈了。

“姚剑仙，我有一事一直不明，可否请教一二。”

“但说无妨。”

姚言很是淡定的说。

“修行者都有自己的本命，一旦本命被毁，那么境界就会大跌。”

“是的。”

“比如我的本命是我的这把鸣鸿刀，你的本命是你的那把格竹剑。这都是很直观很好理解的本命。但有一些其他的本命不那么明显。”

赵洵吞了一吐沫继而接：“比如说宗大祭司，你觉得他的本命是什么？”

“这...”

竹林剑仙姚言一时间陷了沉默。

不得不说赵洵提的这个问题很有难度。

“我也不好说。”

姚言摇了摇：“宗大祭司修行的是宗法术，和寻常的修行系截然不同。理来说修行者都得有本命，但是宗是不是也在此范围没有任何人知。”

“我曾经看过一本典籍，里面是说宗的修行者也得遵循修行大的。也就是说在这片天地，他们所遵守的规则和我们是完全一致的。之所以我们会觉得宗的修行系和我们不同，是因为宗的修行路数太过特立独行。但你仔细的看，宗只是更加巧妙的利用的修行界的漏，还是没有超界限的。”

赵洵见姚言也有些拿不准，便把他对于宗修行者的理解给姚言一一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