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王忆去找王向红，先把麻六的事说了一遍。

王向红果断答应，又说：“应该是外贸集团的单位给咱们准备了不少商品吧？你上次不是说跟他们行合作吗？”

王忆摇：“不应该，外贸集团那边答应把商品直接给咱们送到码送仓库里。算了，这事简单，去看看就知了。”

“另一个正好咱们得去县里一趟，教育系统给我送了一封信，要我们开大仿课，然后去县里买字帖。”

“买字帖？”王向红掏烟袋准备往烟袋锅里烟丝，听到这话又把烟袋收起来了，“什么意思？怎么还得买字帖？不给学生们发吗？”

王忆说：“不发，学生们自己买，一本一元钱。”

“另外也有笔墨售——这个倒是不必了，之前外贸集团给咱们支援了很多文，我看过了，里面有一箱的笔也有大瓶的墨。”

教育系统的领导之所以要求张有信把信亲手给王忆，就是因为这是一封收钱的信，可不能丢失。

王向红说：“墨不用成品的，咱队里谁家还没有块墨石和砚台？让学生自己磨墨就好了。”

“至于这个大仿课用的练字本？一份一元钱，太贵了，咱队里人现在有分红买得起，你说咱外岛其他穷人家的孩怎么办？”

王忆问：“他们不至于连五角、一元的都掏不来吧？”

王向红说：“好些人家一分钱得掰成两半，他们家里欠着外债呢，五钱也很难掏来，何况一块钱。”

“还有了，主要是孩难办，你当教师的知，好些人家不赞同孩去上学，他们找家去要钱是难关啊！”

王忆默默。

老队这话说的对。

可是这件事很无奈——

大仿课所用的字帖无非是一些大字本，本上蒙着一张白纸，透过白纸能看到面笔字的笔画，然后描摹笔画即可。

这样如果学生们家条件差，那不买大字本一样能上大仿课，队里有打印机，用打印机来复印一些大字纸便是了，这样学生们不用钱。

让王忆到无奈的地方在于：

队里人是支持学生们上学的，该的书本费要、该的学杂费也要，这大仿课既然是国家统一的安排，那他们自然愿意掏五角钱来给孩买本。

而外队、外村有些人家未必愿意让孩买大仿课本，难让他们学校复印了字帖送去给外队学生用？

这事让教育系统给知了，恐怕不好代。

这是断人财路！

王向红思熟虑之后，说：“这事你该收钱就收钱，外队的况我来跟他们队里的联系。”

“我不怕当这个坏人，实在是这个临摹本太贵了，领导们是有心给一些孩难题啊！”

“那我王向红以个人名义帮外队有需要的孩印刷大字帖，领导们要找就找到我上吧。”

这番话说的平平淡淡。

但无声听惊雷。

王忆觉得王向红很了不起！

这确实是一名值得人尊敬的老。

再晒了一天鱼鲞，转过一天来是13号，王忆上午正常上课，中午便领着人开船去县里钱领了厚厚好几摞的字帖。

这年的字帖很简单，收一块钱委实有过分了。

它们不是封面带印刷的那商业字帖，更像是普通的作业本，正面封面上仨字：大字本。

面是班级、姓名，最面是海福县教委监制。

打开后里面是红的大字笔画，从横竖撇捺开始，一直到后面的简单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