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间，竟是准备已久。

他嘴角勾起冷笑，当真以为本座还会有第二次轻敌吗？

飞天蜈蚣的躯一缩再缩，转瞬之间化作七尺短，飞行如剑，遨游如虹。

那一刹那的动作之快，令任何人都看不清蜈蚣与禅杖错的景，仿佛两件东西都变作了空幻泡影，对撞着，互相穿透了过去。

但很快，空中就响起当啷啷啷的声响。

千足蜈蚣左侧，不知多少如同玄铁利刃的刀足，在刚才那一错之际被击断，缩小的刀足脱离了本之后，立刻恢复到原本的大小。

就像是上百把奇形大刀，携着刚才被禅杖击中的力，激去，互相碰撞着地。

千足蜈蚣快如飞剑，从背后一旋而至，斩向往生方丈的脊椎。

禅杖一晃，招架于后。

两影再度错，崩分开来。

“谋总是反派主动策划的，主动权一早就在我们的手中，而肆无忌惮的破坏，更是永远要比顾忌良多的保护更轻松。”

七尺蜈蚣盘旋上升。

地面上那些异变的教众，有的如羊如狼，有的如蛇如象，还有型庞大、生有多足，不知像是什么生的畸怪形状，与它们激烈手的卫、武僧，都在这异变之中伴着惊骇被击退。

那些属于教的一手，躯并没有发生这样的变故，他们也早就收到过提醒，可是真正目睹的时候，这样的上百个怪从边的凡人突然蜕变而来，依旧让他们也有一些忘了呼的觉，第一念便是后撤远离。

怪们各式各样的嚎叫，成为了苏木声音的陪衬。

“所以，当他们已不存在生死的顾忌，不存在路线的约束，脑海中只剩奔走破坏和西去安这两念的时候，你们还能追上，能顾全吗？”

七尺蜈蚣已经上升到极，忽然奋尽法力，震碎招魂幡，团团乌云也似的骷髅黑烟爆发开来，覆压向，接近地面的时候，足足弥漫数里之地。

往生方丈轰一个大缺，也无法彻底阻拦。

早就潜藏在那些人——那些妖的法禁被引动，让他们翻腾肆的望间，多两悬如铁的意念。

“去吧，去吧，奔走烧杀，奔赴安。”

当这些妖散不堪的从黑烟之间咆哮奔，选择有理智的人本不该选择的诡异路径，跃在河谷之间，攀爬岩，伏地游行，以颠倒常态的怪诞姿态，绝尘而去的时候，李珙和少林众僧，听到了那一句未尽的讥笑。

“你们想要保全更多才发动的追击……”

不过是个笑话！！！

“阿弥陀佛。”

洪洪之音，往生方丈须染金，弯曲盘绕，依附在半张脸，作怒眉罗汉相，倒拖禅杖，踏黑烟。

“因僧问我西来意，我话提杖追黄云。”

少林众僧闻言，心一清，双手合十，齐声念当年昙宗神僧这幅字画的半段来。

“降独龙，镇毒虎，何计孤在东西？”

金眉往生转向众僧一拜，心里里全无余，只锁着飞腾而去的那条蜈蚣，追逐而去。

………………

亦在凌晨时，蒲州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