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三郎的意思——虽然这些人投奔了他们并且是可以利用的，却并不代表要真正对他们推心置腹予以信赖。

“......已有半日未曾联络。”忍者的报告让清石的烦躁更一步地上升，这片充满蚊蝇毒虫和恶蛟蟒的沼泽本就充斥着各凶险，更是有不知哪里来的凶人在到袭击他们。本来想给那些寇去探寻的但这些人消极对待，不得已派遣了沼泽村的心腹队和自己的忍者队，却依然丝毫没有抵御能力。

“我们难真的是被恶鬼给袭击了吗，妄不应当的领土，三郎大人啊，您所追求之，招致的是否是毁灭。”清石喃喃自语着，哪怕绞尽脑他也仍旧无法和当初在藩地有一面之缘的那个异人联系在一起。他也一都不觉得是龙之介所能的事，因为龙之介始终是一名华族。

武士们的战争是备仪式的，这仪式与荣誉尊严挂钩有时候甚至比胜利更重要，这是战斗中敌我双方的共同认知。

这是和人引以为傲刻骨的文化一环，却也是拉曼学者所批评的“狭小格局”。

烽烟四起，原本意味着隐蔽的丧失。可远远看着燃起橘黄火光的沼泽，龙之介却愈发地佩服起那个异人来。

“走这边，看，这儿有东西！”的芦苇丛另一侧，嘈杂的寇们熙熙攘攘的声音传来，他们正在照计划被引到偏远的地方。

“过去了，继续前。”龙之介麾的浪人们轻装上阵，尽仍旧着甲，却舍弃了积过大难以携带的一些装备。

他们没有攻击寇的意图，百余人的规模的这些乌合之众尽以手上的兵力完全可以全歼，所有人却都只是在龙之介的命令半蹲在膝盖的里忍受着不适等待这些人过去。

有不少浪人握了刀一副好了随时刀上阵作战的架势，只是在主上的威压没有发作。

这绝不是武士的作战方式，一都不堂堂正正，毫无荣誉，尽是屈辱。

即便浪人们已经接受了许多有违份的低贱工作，他们却也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需要像这样任由分明是可以击败的敌人大摇大摆地离去。

忿忿不平的绪通过不耐烦的急促呼被原原本本地传达给了龙之介——这一切果真就像那个男人所说的一样，分毫不错。

“可以赢。”那天晚上他放了烟斗，也放了自尊去向他讨教的时候，那个大有如恶鬼的男人这样说着。

“可以赢，只要你愿意为了复仇放一切。”

碰是绝对赢不了的，兵力上压倒的劣势让他们不论怎么挣扎都不可能在正面战场上取得胜利。

但他们从来也都不需要在正面战场取得胜利。

三郎聚集起来的这些人只是为了钱和填饱肚而跟随他，他们没有龙之介麾这一百人所拥有的大士气与凝聚力——所以他需要在其中安自己的心腹。

就像湖心岛那个寇营地里的忍者，哪怕是从沼泽村跟来的600人也不一定全都就是忠心耿耿的存在。绝大多数很可能只是因为能吃香的喝辣的才跟着他——上梁不正梁歪，当初三郎可以轻易地背叛樱这个多年的合作伙伴，那么他对于自己麾的大分人也必然不会有推心置腹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