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不大，但是也显得空旷了些。不过风雅、佛都是不缺的。

杨归暗暗，这间屋倒是有些像那个小和尚，洗尽铅华，满怀慈悲。

他拉着小孩坐在蒲团上。

人家是要盘坐或是跪坐的蒲团，偏他不一样，左屈起来，右伸直，不甚在意地上的土——青石板的地面，每日打扫，还是很净的。他右手撑在桌上，支着，偏看小孩。

杨彩琼年幼时家境不错，也认得几个字。他绕着小桌，读着佛诗。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何染尘埃。”他才八岁，声音正是清亮的时候，一字一句读来，也别有一番佛家的意味。

杨归懒懒的靠在墙上，问他：“你可知这首诗是什么意思？”

杨彩琼看了他一，沉默半晌才：“我家祖母是礼佛的，常年住在佛堂，我曾听她讲过这诗偈，无所求方得大自在。”

杨归和小孩在一起也有几月了，他们从常州过来的路上，因为走了路，耽搁了很久，船上尽是二人独的时光。在一起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看这孩这么严肃正经。

杨归不由得放缓了声音，也诚心礼佛的样：“那你怎么看？”

杨彩琼顿了顿，看向他。

杨归回应他的视线，微微颔首，示意他尽说无妨。

杨彩琼忽然笑了。

他的五官其实不大能得上教祖师爷的称号，他的太正，是那正气凛然的正，看起来就像个正派的大侠。

可是这一笑，说不的张狂，说不的嚣张，只看他这一笑，杨归就睛亮了。

杨彩琼笑着说：“我不信，我一个字都不信。我无，不代表别人无，我无求不代表别人无求，我虽然一退再退，可别人步步，我该当如何？倒不若一步不退，人伤我一寸，我还他一丈！”

这话说的极为不客气。

杨归没说话。

他早听到了脚步声，许是那和尚过来了。

小和尚走到门的时候，杨彩琼刚刚说到“一个字都不信”，他也没声打断，就等着看那小和尚要说什么。

这一行过来，他也说不好要来什么，直觉觉得应该过来，就跟那辛欣走了一趟。

这里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只是那和尚上的觉太过奇怪，勾起了他的兴趣。

再加上他现在也缺人手，若是这和尚和辛欣都是可用的，也不枉他来这一次。

那小和尚一直站在门听小孩说完，才缓步走来，对着杨彩琼打了个稽首：“阿弥陀佛，小施主是不信这一句呢？还是不信我佛呢？”

杨彩琼看着面容秀丽的小和尚，一字一顿地说：“我都不信。”

小和尚也不恼，带着笑说：“无则刚，以饲鹰也无不可，小施主还是看不破。”

小孩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坐姿非常随张狂的教主大人，默默地不说话了。

他不耐烦什么辩禅机，也不想听什么我佛，毕生愿望不过是报仇和这个人了。

他才多大，就已经暗了这样的决心，把自己的余生，还很的余生都在这两件事上。

可是偏偏，一语成谶。

小和尚看着他的神，就知他是不服气的，倒也知知趣，没有再说去，只是转过面对着杨归施了一礼，抬起看他的神似悲悯又似激。

“贫僧有些事想要和这位少侠单独谈一谈，可否请小施主外面候着？”

这秃驴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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