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从哪里开始？”

杨景行完全没主意：“……从你有疑惑的分开始吧。”

那十几二十个没有离开座位的学生真是为自己的先见之明骄傲得坐立不安不知如何宣扬是好，而准备离开已经把椅摆去墙边的学生则用最快的速度最轻的声音就近去抢椅抢有利位置，有些学生则偷懒不打算要椅就站着……教授专家们则从容淡然得多，已经摆好了学究面孔。

希拉里并不等听众准备好，几乎没酝酿什么搭上弓就开始了，拉的却是一首大分人没听过的曲。虽然是陌生乐曲，但所谓行家一手就知有没有，其实还不需要一个小节，有一个音就够了。也不光杨景行，估计在场所有人都能从希拉里的音中受到她的功力，有些学生简直瞬间呆滞。有人认为小提琴比钢琴难多了也不是完全没理，多厉害的钢琴家也不可能用一个音惊艳听众。

杨景行可不敢被琴声陶醉了，虽然他也没听过这首曲，但是在小提琴的第一个乐句还没拉完时他就落指开始伴奏。

对钢琴家而言给小提琴即兴伴奏本不是什么难度，可是现在这些不愁吃喝的作曲家真是肆意妄为，希拉里拉的这首本就是一首古怪刁钻曲，旋律七扭八绕完全没线条，节奏也混不堪本无章可循，和声行这老教条更是被完全抛弃。

杨景行现在也勉算名声在外了，他的伴奏也不能太稀松平常了，怎么也得搞几个亮来，不然让人家说盛名之其实难副这话来，四零二可以不要脸，浦音和钢琴艺术中心和教授们可丢不起这人。

杨主任也不容易，在合理正确伴奏的基础之上还要尽量对稀奇古怪的小提琴旋律行恰如其分的装饰，呼应着完全不成型的弦节奏时还要查遗补漏，在小提琴癫狂时钢琴得合着装疯还要稳住阵脚，当小提琴气若游丝时钢琴又得炫技以对应前一段的反差。

希拉里拉琴时很认真，只是在亲不自禁地肢语言间瞧了钢琴家两，可杨景行本没空搞互动，他盯着键盘呢。

台好多听众却惊愕了，他们万万没想到台上两位早已经勾结起来了，正在演奏的乐曲就是铁证如山，如果没有勾结不可能有如此密的合，分明就是一首二重奏。而且希拉里很可能已经叛变，她几乎牺牲了自己的音乐形象去衬托钢琴的表现力。

已经离场的学生们好像并没走远，在乐曲演奏过程中陆续回到了音乐厅，不是站是坐都能训练有素地上听众状态，连那些气吁吁的也能很好地演崇拜杰校友的表。

四分钟多一，小提琴几乎是跟着钢琴的线索把乐曲结束的。希拉里还没放琴弓就瞪视质问伴奏员：“你认识罗伯特？”

杨景行摇摇发问：“你对这首曲有什么期待吗？科尔小。”

希拉里稍犹豫了一摇摇：“不，我只是。”

杨景行明显松气，还奉承：“不错的的作品，接来呢？”

希拉里再次搭起琴弓，稍微酝酿了一后拉响的是贝多芬第八小提琴奏鸣曲。这杨景行轻松了，照谱伴奏就行，叫余嘉嘉来都能胜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