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石径直走到他的对面坐了来，看着他手的茶碗：“大先生不请我喝一碗？”

他的脸这么厚，蔡孟坐在他的对面着脸看他半天，竟然不知如何开才好，这小如铜豌豆一般，压不扁打不烂，而且哄也哄不得，蔡孟平生经历无数次大风大浪，从未见过像他这样让自已如此痛，却又无着手的对手。

方石看他半天不语，就又站来：“孟大先生何时变得如此小气，想想上次我来这里，孟大先生又是请我吃狗，又是送我貌的女人，这才过去不算太久，今天却连一杯茶都不肯请我吃了。”

蔡孟过了这片刻，也已经完全压去了怒火，他取过茶盘里扣着的一个茶碗，倒了一碗推到方石面前：“孟大先生从来不会对自已人小气。”

方石重又坐，伸手去取他推过来的茶碗，蔡孟双指扣了那小小茶碗的底端，将茶碗摁在石桌面上没有松手，方石抓了碗沿回夺，蔡孟迷着双目死死的看着他，方石把碗沿一歪一用力，将这茶碗夺过来，饮了一：“没想到喝碗大先生的茶，如今这么困难费劲。”

蔡孟直了腰坐好，平淡的：“如嫌费劲，不如不抢的好，费劲抢到手的茶也未必好喝。”

方石呵呵一笑：“是未必好喝，但是这茶解渴啊，如果不抢的话，我可能会渴死。”

蔡孟：“那也未必，如果你不抢的话，我会主动分这壶里的一半的茶给你，就算是只有一半，也最多会喝的撑死你，绝不会渴死你。”

方石：“孟大先生说话真有意思，只是可惜了一，如果我第一次来，大先生就请我喝茶而不是请我吃狗的话，我想我是不会来抢大先生的这一碗茶的。”

蔡孟：“那你今天来，到底想说什么？”

方石：“也没有特别的事，有几天时间没见到大先生了，小弟我有些想念大先生的教诲了，今天正好无聊的，就过来向大先生讨杯茶。”

蔡孟：“是么？”

方石：“当然了，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我今天来也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前些日运茶到日本国的船队了岔，事大先生想必已经知了，小弟年幼没什么经验，又是第一次遇到这等事，小弟我哭无门没有主意，孟大先生见多识广认识的人又多，我想来说不定大先生之前曾也遇到过此类事，所以特来请教大先生如何置。”

蔡孟看了方石片刻，才：“报官，向排帮追赔。”

方石：“没了？”

蔡孟：“我能的也只有这些，也许方公聪慧过人，可以另辟蹊径想个别人想不到的好办法呢。”

方石声赞：“果然是好办法，我怎么想不到呢。”

蔡孟冷漠的看着他表演，默然不语，方石见他不接，左右看了看：“大先生，怎么这段时间没见着富掌柜呢？”

蔡孟：“他没脸在平江府呆，我让他去了越州府。”

方石：“原来如此，我以为他给大先生丢了脸，已经被大先生咔嚓了呢。”他说着话了一个砍的手势，蔡孟冷看了他一，又没接话。

方石见他又不说话，就又主动找了话题：“大先生，你让孙总取走了一千贯，我听说是要捐建什么书院，是真的么？”

蔡孟：“方公是不愿意让我拿这钱来了？”

方石忙：“怎么会呢，大先生这是给我们四海商号争名的大好事，再说四海商号一向以孟大先生首是瞻，大先生决定来的事谁敢反对？小弟我只是觉，这区区一千贯钱，捐建一个书院，会不会少了？”

蔡孟不想和他胡扯太多，就随意：“只是扩建书院的一座学堂，应该已经够了。”

方石：“既然是兴教益民的大好事，那就好事到底，我再一千贯，加上大先生的一千贯，我们两个人合作，把这件大好事到底如何？”

蔡孟喝了一茶：“你想合作？”

方石：“分久则合，合久则分，大先生坐镇后方，冲锋陷阵的事就由小弟我来，不知大先生意如何？”

蔡孟沉了：“这个么……”方石上抢：“当然了，如今这钱是从钱庄拿来的，应由我来掌，大先生想要调用，知会一声就是了，兄弟的决不为难。”

蔡孟抬来看着方石，方石呵呵一乐：“当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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