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个小时之后，清晰的敲击声从外面传来，卫燃也瞬间绷了神经。

渐渐的，观察窗的外面已经彻底被夜笼罩，唯一能看到的，也只剩了时不时升起的照明弹。

“去那辆苏联人的坦克里看看”另一个德军士兵低声说，“你们两个，去三号坦克里看看还有没有活着的人。”

“维克多，快来，记得拿着毯和吃的东西。”

瓦吉姆接过面包之后并没有收回酒瓶，“次有机会喝到酒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借着那截蜡烛的微弱光芒，卫燃先将阿加丰的尸一的挪到机电员的位置并且用绳绑好，然后又挑十颗穿甲弹顺着逃生丢去藏好，这才灭了蜡烛，拿着当初罗曼给自己的那支ppk小手枪，躲在昏暗里耐心的倾听着外面丝毫没有减弱的火声。

“撞针拆来了吗？”手里拿着冲锋枪的罗曼蹲在车一侧低声问。

“还剩半瓶”

接来的时间里，三人再没有发任何的声音，只是耐心的听着外面的动静。

对于卫燃来说，躺在这腥臭的烂泥里实在不是什么妙的验，尤其他还能时不时的受到，似乎有什么东西从烂泥里钻了他的、袖甚至领。

简单的吃了些面包顺便喝光了仅剩的伏特加，三人将毯沾满烂泥盖住了和武，随后还往脸上抹了抹。

但比这更难熬的，却是被烂泥持续带走的温，以及在耳边嗡嗡响的大蚊。不过另一方面，越来越稀疏的火声，也让他们忍不住开始期待接来的坦克维修工作。

片刻的等待之后，最先说话的德军士兵回应，“这辆苏联坦克的舱盖锁死了，只有逃生开着。”

听着从车航向机枪的观察孔外面传来的呼喊，卫燃立刻松了气，手脚麻利的将白天时候和阿加丰一起捡来的毯，以及那个装满的帆布袋一起带上，顺着逃生离开了坦克。

固定在炮闩附近，随后找了车里仅有的几样工，拆了火炮的撞针。

罗曼招了招手，示意卫燃跟着钻了旁边挨着的那辆三号突击炮的残骸面。三人合力在臭烘烘的烂泥坑里铺了一条毯，然后枕着一条卷起来的毯并排躺好。

“拆来了”卫燃伸手拍了拍衣服袋。

“算了，你们喝吧。”卫燃再次拒绝了对方的好意，伸手从袋里掏一块面包咬了一。

伸手从旁边的履带上抠一团烂泥抹在脖上，卫燃还没来得及把手收回毯，便听到了一阵德语谈声。

直到这个时候，卫燃才把一直拿在手里的帆布袋放在，而罗曼则伸手从里面了不久前那位特罗沙政委送他们的莫斯科牌伏尔加。

“这個时候你更需要喝一”

罗曼晃了晃酒瓶，拧开盖之后凑到嘴边了一小，然后递给了躺在另一边的瓦吉姆。

“去

“我就算了”

“快吃吧，然后把毯脏盖上。”罗曼一边啃着的面包一边接过了酒瓶。

“快走吧”

“这辆突击炮已经报废了”一个德国士兵低声说。

卫燃摆摆手拒绝了递来的酒瓶，伸手从帆布袋里掏两块面包分给他们，“我的牙龈还在血呢，你们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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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够我们喝了”瓦吉姆说完，也跟着了一，“维克多，你也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