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拽着他。

李昂抓着墙边的凳，让自己不掉去，沿着走廊向俯瞰整座现代城市，恍惚地想起了洢州老家的那井。

重力作用之，走廊中的盆、推车等没有被固定在原地的，齐齐翻坠落，

铛的一声砸开了玻璃窗，坠向那茫茫夜。

李昂收回视线，手脚并用，在走廊中辗转腾挪，险而又险避开了所有空坠，继续向上攀登。

砰啪哐啷。

一辆手术担架车从上方翻跌落而来，

李昂后仰躯避让，没有安装外壳的手机袋，带着铃声一起，落窗外。

“啊...”

李昂有些遗憾地看着那台手机消失在视线之外，了气，继续攀爬。

终于，他爬上了t字形走廊形成的悬崖。

悬崖上狂风呼啸，李昂只能用手拉住塑料座椅的金属支架，让自己不至于被风走。

大风刮之，

嵌在天板里的led灯忽明忽暗，

李昂眯起双，借着昏暗灯光，隐约能看见走廊另一侧的尽，站着一个模糊不清的影。

“你确定吗？”

那个声音开问，声音低沉而沙哑，“这里同样是你的世界。

没有嗜血成的杀人妖，没有诡谲难测的异类，没有朝不保夕的危险，

虽然有些无聊，有些乏味，

但这里有你想要的和平与安定。”

“...我也很喜这里。”

李昂沉默片刻，摇摇，抬手指了指安全的大门，“但是，那边还有人在等着我。”

走廊尽的人影沉默良久，幽幽一叹，后退半步，隐没黑暗之中。

狂风骤然停歇，最后一重阻碍也终于消失。

李昂舒了气，朝走廊对面的那个模糊人影了，一跃而起，拍开了安全的大门。

————

黑雾弥漫的浮屠塔中，静默伫立着一颗十米的茧。

茧的表面浑圆无缺，无比光洁有如镜面，贴近距离仔细观察才能发现，那并非镜，而是一层又一层的暗金金属细丝。

周遭弥漫的气，渗透浮屠塔的每个角落。

佛光禁制被侵蚀腐化，

每一个方格中供奉的佛骨舍利，也变得黯淡无光，直至裂开。

看气即将渗墨丝之中，

“砰。”

茧中传来了沉闷声响，如擂鼓，如雷震，如心。

“砰。”

声音愈发响亮，墨丝表面裂开细密纹路，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茧中苏醒。

“砰！”

茧表面裂开一绵豁，

无数韧的墨丝一分为二，向两侧扩散、舒展，

最终，化为羽翼。

李昂睁开双，环顾仄狭窄、几乎容纳不他的浮屠宝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