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从来如此，便对么？

明明只需要学开几次的会议，统一一意见，就能重塑昏庸无能的虞国朝廷，

就能拯救那些生活在虞国底层、所受苦难无人看见的百姓，

学却总是因为该死的骄傲与自持，而不去行动。

哪怕那位圣后大肆屠戮李姓宗室、朝廷官员、上书反对的士，

哪怕圣后之前某些虞帝昏庸无能、贪图享乐，令虞国百姓蒙受更大的苦难。

虞国朝廷和虞国皇帝，都只是狗而已，

一个烛霄境的修士，在战场上能发挥比一万悍卒更大的作用，

如果去暗杀，那么天间除了寥寥数人以外，都有死的可能。

学，就像是空有力量，却任凭权柄被小儿的人。

天予而不取，必遭天谴。”

鸦九的绪先是激动，再复平息，淡淡对李昂说：“日升你作为学弟，应该读过不少书吧？

杜工晚年有段时间生活贫苦，不得不加吃减价太仓米的穷人行列，

有朋友请他吃了一顿‘安冬菹酸且绿，金城土酥静如练’的饭菜，竟然令他发了‘但使残年饱吃饭，只愿无事常相见’的慨。

杜工是我最喜的诗人，但比他更困苦、更艰难的贫民百姓，却从来没有发声音的机会——不会识文断字，自然就只有在死亡前爆发这一方式发声。

我的老师君迁认为，学明明拥有改变虞国现状的力量，不去使用，便是为失责、失。”

“所以他叛逃了学？”

李昂终于开询问，语气是陈述句。

“过程要更复杂一些。”

鸦九：“他以前在学的地位不低，但他认识到，像那位理学博士苏冯一样，继续发明创新，只不过是把财富源源不断送给权贵而已，

让他们更好地、更效地利，

很难惠及到底层的百姓。

反而会像洛、扬州等地如雨后笋般冒的工坊一样，令更多百姓受苦。

他尝试过在学推动改变，但阻力太大。

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样，觉得应该用学改良，乃至彻底取代朝廷。

包括对东君楼的使用——东君楼里有学三百年来收集到的异化，其中有无数异化能用来改良民生，

但全都因为守旧观念，而被封存。

只有【咫尺虫】、【安微景】等寥寥异化能被拿来使用。

他对学失望透，终于决定叛逃。也是在此过程中，牵连到了你的老师蒲留轩。”

李昂睛微眯，不知鸦九说的是不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那么以蒲留轩的想法，必然与那位君迁决裂。

“叛逃最后的结果，是我的老师潜逃虞国境，受重伤，濒临死亡，

而你的老师则因为没有成功阻止君迁，而被虞国朝廷迁怒，被迫封印修为，离开安，回到洢州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