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后有两个仆从，推椅的叫“岁和”，提灯笼的叫“年丰”，都是他幼年时在路边捡的孩。

当时泰祥还是大理宰相，琼想着父亲的愿景，于是给仆从起了这样的名字。

岁和、年丰前阵带人护着琼妻小到北面的龙华寺，可见琼对他们信任。

而琼之所以知段实派了人在舍利僧边，因为舍利僧也是藏到了龙华寺。

当时况有些惊险，如果让段实的人看到琼的妻小，自然是要被找来。

幸而年丰为人机，每日都会在山门前盯睄，远远见到舍利僧边的人，上把琼的妻小藏起来。

这也是为何段实始终搜查不到琼家小的原因。

但年丰等人没想到，回来之后，见到的琼已是手脚俱废。

他们本以为琼今夜过来是要报复段实，但到了最后，琼却只是淡淡吩咐了一句。

“让他畏罪自尽吧。”

“少主。”年丰问：“小人能让他生不如死，且得不留伤痕，可以吗？比如，拿纸盖在他脸上，往上淋，一闷死他；比如往他的脚底上抹上蜂，找只羊来，让他活活笑死。这样的办法，小人还有很多。”

“算了，不必无益之事。”琼，“推我去。”

“是。”岁和有些遗憾，推着琼缓缓离开牢房。

段实看着他们的背影，很介意琼所说的“无益之事”，因这轻蔑的态度，到自己被小看了。

但另一方面，他亦有些庆幸，至少琼不会让他死得太痛苦。

一刻，他看到年丰放灯笼，咧嘴笑了笑。

“来，我们还有一整晚。”

段实大骇，不由自主向后退了一步，只觉浑都起了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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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华寺后山。

舍利僧看着地上的十尸，双手合什，低声念着经。

“僧为必为这些蒙鞑走狗超度呢？”有人问了一句。

舍利僧喃喃：“众生皆苦。”

他借庙宇藏，借佛祖的名义起事，但多年来，心中已真的有佛……

舍利僧并不知，改变他命运的不是佛祖。

若非兀良合台之死，也许他本该晚几年再起事，虽然一样会兵败，一样能逃得命、以图再举。直到最后一次起事时，死于段实的刺杀。

但现在，段实已经死了。

佛祖没有庇护舍利僧，只是有人在不经意中改变了他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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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瑕并不知自己的法正在激怒也先。

他在行军途中每过一段都会让人掘开官，挖设陷沟。

这些陷沟面布着尖利的木刺，上面铺上树枝与黄土盖上。它们未必会造成多大的伤亡，但骑一旦陷去，一次也要死上两三个人。

这是李瑕唯一能用来阻挡骑兵追击速度的办法，很简单，却也有一些效果，当然这得益于滇地多山，换作平原这么就丝毫不能起作用。

之后，庆符军扮成大理军，诈开了金关、硗关，很快就穿过了善阐城，直奔北面的乌蒙。

由善阐府到乌蒙，基本上便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便是五尺。

走五尺之前，李瑕认为有必要梳理一他接来的计划。

于是他与寿对坐来，摊开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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