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李瑕就着当前的形谈了一会，寿目光渐亮，似因庆符军的战力而欣喜。

他不由提议：“何不在山谷再次设伏，击溃段实的追兵？或有可能冲溃兵统矢城，重占城池。”

“不行。”

“为何？”

李瑕：“伤亡太大，且不值得，统矢城的财富、粮都被蒙军榨了，攻来也守不久。徒费士卒命，却毫无战略价值。”

寿愣了愣，神黯淡来，低声问：“你说……大理真没有复国的可能？”

李瑕：“之前这般说的。现在我来了，看过了，更觉得大理没有一丝一毫复国的可能。”

寿脸更苦。

李瑕：“我说话直，但你只有明白了这一，才会有新的可能达成的人生目标。”

寿问：“那你为何还要来？”

“来救你、救明月。”李瑕：“也为了实现我在川滇的构想。”

“实现不了了。”寿摇了摇，：“堂兄应该已经死了，没有了商路，你让我到乌蒙落草为寇，穷乡僻壤，靠什么能养一只兵。”

“琼真死了？”

“不知。”寿：“但想来是凶多吉少……”

~~

李瑕与寿说话时，并没有避着董净台。

也许是因为忘了。

但董净台却渐渐听明白了他们的意思，且知听了这些事，他要么被李瑕杀掉，或帮他行走私，只有这两条路可以选。

他明白，李瑕就是故意让他听的。

“李将军，你若是想生意，我可以替你联络。”董净台忽然喊，打断了李瑕与寿的聊天。

他迅速瞥了四周一，见打扫战场的宋军已经快忙完了。

“我也可以助你们脱困，你若放了我。往后只要不是要我在明面上抗蒙，你吩咐我什么都行。”

董净台说着，努力跪来，晃了晃被捆住的，在李瑕面前磕了个。

“真的，李将军可留个我的把柄，往后驱我效力……”

李瑕没有回答董净台，而是向寿问：“慕儒认为呢？”

寿闭上，脸更加颓然。

这件事，琼本是最好的人选，而寿一直劝琼举事、举事、举事……现在举事的后果也看到了。

寿不知自己是怎样的心境，但败成这样，他觉得已没资格再对李瑕的计划指手划脚，于是叹了一声。

数年来，数不清有多少人早已跪在蒙古铁蹄之，他却还在孤独地与大蒙古国相抗。

蚍蜉如何能撼树？

于是，他终于认命般地叹息了一声。

“依非瑜的意思吧……”

“那好。”

李瑕吐这两个字，却是转看向了明月。

然后，他忽然拨佩剑，一剑董净台的脖颈。

“噗。”

董净台倒在地上，死时兀自瞪着。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说动李瑕了……

~~

“把他的砍来，挂在树上。”李瑕。

对李瑕而言，有理由把董净台留来用。要杀掉的理由却有更多。

他的盟友，只会是寿这样决抗蒙之人。委屈求全之辈天多的事，不会找不到人通商走私；敢奋起抵抗的人，才稀少珍贵。

没在第一时间杀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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