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时分。

明月并着坐在篝火边，把李瑕那副简陋的地图放在膝上，勾了一笔，低声：“这里有一条山间小路，是猎人们平时走的，可以直接通到大尖山附近……我傍晚时发，赶了四个时辰就到了。”

“好，那我们天亮发，到大尖山接应慕儒。”

“嗯。”明月低，将地图还给李瑕。

此时这团篝火边只有他们两人。

明月很想很想李瑕，本以为见了面会抱他，一一倾诉相思。

可真见了面，她心里虽然到非常欣喜，那羞意上来，却还是说不太多话来，拿睛看着看着，想说的话便全都忘了。

然后，李瑕没有抱她。

她其实觉得来，李瑕并没有多喜她，至少不像她那般满心满都是他。

他对每个人都显得疏离，她只是所有人当中，他愿意娶的一个而已……

对这些小小的绪，明月能锐地捕捉到。

于是，她忍不住低声问：“我送你的护符，还在吗？”

“在。”

李瑕，掀开衣甲，显绑在里衣的护符。

明月不由抿着嘴微微笑了笑，有些开心。她觉得这样就很满足了。

“对了，还有这个。”李瑕从怀里掏一个锦，打开来，里面是条小小的银手链。

明月低，轻声：“你给我的链我也带着。”

李瑕看向她。

她衣领很，只能看到一光洁的脖颈间稍稍有一银的亮光。

“嗯，那看来你还是愿意嫁给我？”

明月羞涩地偏过。

其实李瑕是想说“你如果不愿意也没关系”，他当初提这婚事本就是想给她多一个选择。此时见她的小女儿姿态，知她是愿意的，那他便愿意娶了。

喜还是喜的，但他阅历太多，终是没有少年人那不顾一切的烈……

“在京城时，阎贵妃不是送你一块玉佩吗？京前还看你着。”明月问：“看你现在没吗？”

“不记得放哪去了，回去之后要问问巧儿。”

明月又抿嘴笑了一，终于敢转过来看着李瑕。

大概是意味到她是他未过门的妻了，于是话也渐渐多起来。

重逢的喜过后，他们聊着近来发生的一切，绪便开始有些低落，毕竟许多人都死掉了。

李瑕终是拉过明月的手握在手里，：“多亏你来找我。”

明月脸颊一红，低声：“其实我不来你也能想到办法吧，我很怕我会给你添。”

“你不来我大概只能想办法救你和慕儒。幸而有你来了，我们明日便可与慕儒汇合，接来应该会开始好转。”

明月瞄了李瑕一，有些仰慕。

“嗯，我知，只要你在，事总会变好。”

……

“对了，她是谁？”明月忽然问。

李瑕转一看，见是阿莎姽正坐在不远。

阿莎姽这人有孤僻，混在八百人当中她极为不习惯，因此平时总是寸步不离地跟着李瑕。

这一路行军赶路，每夜哪怕是李瑕睡觉时，她也是躺在他旁边。

当然，彼此年纪差距颇大，倒也不至于发生什么。

此时明月似乎察觉到了阿莎姽对李瑕的亲近，才有此一问。

李瑕想了想，应：“信徒。”

“信徒？”明月颇为疑惑，对阿莎姽柔声问：“你冷不冷？过来烤火吗？”

“我和屈良……比你们亲密得多。”阿莎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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