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之中，一匹骏趴在地上打鼾。

李瑕从山走了来，向明月：“他们起了冲突，一时半会不会再追过来。我们歇一夜，明日再往北走一程引开追兵。”

“好。”

李瑕目光看去，只见明月坐在那，依旧是很秀气的样。

在李瑕去山探路的时候，她已拿石与树枝搭了一个架，将陶罐往火上架了煮。

“你脚上有伤，怎还跑去舀？”

“慢慢走不要的。”明月应了，拿布包着陶罐把它拿来，又：“已经煮开了，凉一会你便可以喝。”

李瑕觉得她还蛮细心的，能记得路上那么多细节。

“我也没那么讲究。”

“嗯。”

李瑕又：“张家不能在山东西路呆太久，过几天就会撤了。”

“好。”

“我和林他们约好，比他们晚半个月到，目前看来应该是差不多的。”

“好。”

明月抬起，似觉得他说了这么多话，再不回答也不好，于是轻声：“你放心，他们一定会没事的。”

“是啊。”

说过了正事，其余也没什么可说的。

这沉默，一方面原因在于他们之间有默契的，许多事不问自知。

两人默默看着火光发呆。

此此景，李瑕不由在心里将明月与张文静对比了一。

这两个小姑娘差不多漂亮，但相起来张文静不算文静，有许多话没完没了的；明月却真如一的明月，恬静而清新。

当然，这也只是对她们的印象而已，他还不至于因为她们漂亮就喜上其中哪个。

前世虽未成家，但也算是优秀，周围各式各样的绝都有过。万盛放的丛都过了，两个十六岁苞待放的小姑娘……

此外，如今风气不同，又在的时候，对这方面也该收敛些。

“能和我说说那个故事吗？”明月忽然低声问，“那个……天龙八的故事。”

“好。”李瑕：“你们上次听到哪里了？”

明月心想他原来没注意到自己并没有凑在他边听啊，微觉失落。

“说到木婉清随段誉去了镇南王府。”明月有些期待，偷偷地在心中到很开心。

李瑕，随说起来。

“到了镇南王府之后，他们见到了镇南王王妃……”

李瑕说得随意，不记得之就轻描淡写地掠过。

他并未注意到，明月听着听着，中那亮光渐渐消逝去。

往后的行路过程中，两人不再像之前那样沉默，偶尔也会讨论些与故事有关的话题。

“对了，白族是一夫一妻吗？”

“嗯，不似汉人有纳妾之俗。”

李瑕“哦”了一声。

明月想到兄提过的那件事，心说这人想要纳妾呢，才不要嫁给他……

两人策往北绕了一大圈，确保张家不会再追上，方向转山东东路南。

五六天后的夜里，他们再次坐在林中，一个故事也大差不差地说完了。

明月听完之后，想了想，有些犹豫着，轻声：“等见到我二哥，别和他说后面的故事，好吗？”

“嗯？”

“故事很好听，是我听过最好的故事，但就是……”

“因为慕容复吗？”李瑕：“我从书上看到的故事就是那样，并没有借此影慕儒兄的意思。”

明月摇了摇，：“并非是因这个，复国希望渺茫，我们一直就知……”

她抬看向李瑕，终于直说，：“故事真的很好，且一百五十余年前之事，我本不该多嘴。不过，段正淳之所以即位，乃氏称帝之后又主动归位于他，段延庆虚乌有，以此虚无之事毁一女清白名节……为家后人，实难认同对文安皇后的隐喻、编排、污蔑。”

李瑕此时才明白过来。

这次，是真的冒犯到明月了。

他自己是很喜这个故事的，小时候也经常看……讲故事嘛，剧需要，拿些古时人虚构，也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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