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际。

而方的战事还在继续。

蒙军分成好几个骑兵阵形，以一个半圆弧形对唐军形成了包围，像是半串黑佛珠。

唐军却是摆了一个固守的阵形。

两军之间，是如飞蝗一般不断织的箭矢。

烟在冒、血在，在黑的战场上抹越来越多的血。

东北方向，有一小骑兵直直地撞向了蒙军的后方。

惊呼声、怒吼声大作。

“哈拉和林失守了！”

“支援到了，杀啊！”

于是半圆弧形的蒙军阵形开始变得松散了。就像是一堵土墙被一把铲用力铲了去，土开始散落。

最开始只是一个兵阵，渐渐地，整个蒙军阵形都被击散。

终于，它不再是一个整。

土墙被击倒了。

……

“哈拉和林已经攻破了，投降都不杀！”

王满仓用蒙语大喝着。

他是杨奔麾先锋，最先杀海都的阵中，合张珏派来的援兵破阵。

如今的草原上的牧民本就不比以前了，很多都是老人和孩，军心一，立即就四分五裂。

不时却有些蒙将想要组织兵力反抗，王满仓则时不时抬起弩箭杀他们。

他麾许多士卒都改用火铳了，他这老兵反而学不会新武，更习惯用得趁手的老件。

“将军！是王立将军来了！”

士卒呼喊着，王满仓抬一看，见到了王立的大旗。

其后，便见王立的兵将海都的九斿白纛砍倒。

王满仓却是顾不上叙旧。

见到王立，说明已经杀透了蒙军的阵线。

他却没看到海都的怯薛。

“海都逃了！”

“快，通知大帅，海都逃了！”

号角声起，军中将令来。

“大帅已亲自领兵追击海都，各军将领收拢俘虏！”

其实在与杨奔接战的那一刻，海都就预到不好。

他想要十年生聚、十年教训，却没好与唐军决战的准备。杨奔不像他所想的是小轻骑，而是一支武无比良的军。

之所以还与杨奔接战，只是因为他不能退，一退军心就了。

结果后方再遇偷袭，他便知自己彻底败了。

无奈之，只能领着小心腹突围，向东北方向逃去，往金帐汗国跑去投奔忙哥帖木儿。

唐军在漠北待不了太久，早晚会辎重耗尽。

向金帐汗国借兵，还有卷土重来的机会……

三天后。

追过哈拉和林以北，就是杭山脉。

杭山在汉代称为燕然山。

所谓“燕然勒石”，窦宪领兵大破北匈，登燕然山脉中的稽落山，刻石记功而还；所谓“封狼居胥”，就是霍去病打败匈后，登上狼居胥山筑坛祭天。

这里被称极北之地，乃是武将立功的巅峰。

杨奔死死盯着前方若隐若现的一影，策狂奔，终于追了燕然山脉。

他已经忘了他是一路统帅，脑里只有海都，只有蒙古大汗。

如果不是立功心切，很难想像一个汉军将领能在这样的地方追上一个蒙古大汗。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