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逃生，额上俱是冷汗。

他似乎是用尽了全力来回答。

“陛重托，臣虽肝脑涂地而万死不辞！”

一艘官船停在了渡。

郭守敬了船，前方已有人迎了过来。

“兄。”

郭守敬拍了拍郭弘敬的背，不待寒暄便：“方才在黄河上看到铁龙爪扬泥船了！军械坊造船的速度很快啊。”

“已经分去了好几个衙门，农械、造船，军械坊甚至还把研与造分开了，因孙德彧总说‘量产才是最麻烦的’。”

“为学、为官最不能怕麻烦……”

“兄，陛亲自来了。”

郭守敬吃了一惊，转看去，只见黄河岸边确实有许多人，真是天仪卫。

再定一看，见到了正在河边的李瑕，他连忙迎上去。

“陛。”

“不必多礼，郭卿若不嫌舟车劳顿，这次便仔细巡查一番，给朕一个准信吧？”

“臣亦迫不及待。”

见这本就心系百姓的官员，总是比调教留梦炎这官员要轻松。

李瑕笑了笑，随意：“走吧。”

一些官员、护卫们纷纷聚上来，随着李瑕与郭氏兄弟沿黄河往上游而行。

“朕的意思在信上说不清楚，还是到实地边看边说为好。黄河被掘了又掘，泥沙又多，都说游如何如何治理，但能否在上游筑堤，既可调解量，又可蓄冲沙。当然，朕是外行，只是提个建议，郭卿看看再谈……”

“陛的意思，臣明白了，无非是筑坝清淤、防洪，但建此坝极难，几不可能。”

说着不可能，郭守敬却又：“臣记得上游不远有一峡谷，过峡谷后河面开阔舒展、气象万千。陛请……”

视察黄河自然是非常辛苦，走不多时，队伍中的韩承绪与杨果便停了一，由人护送着回龙负图寺。

“老了，无用了啊。”韩承绪慨不已。

杨果笑：“想想便知。陛不仅年轻力壮，还每日健，你如何能跟上他的脚步？”

“是啊，跟不上陛的脚步了啊。”韩承绪也笑。

“我可没有这一语双关之意。”杨果连忙摆手，：“你本就说了，天平定便致仕，何必还要跟到孟津渡来？”

“不放心啊。”

韩承绪捶了捶，抬看向寺院中的碑石，喃喃：“才平定天，陛便执意要修黄河，让人不放心啊。”

杨果：“老了便太心。”

“秦并吞战国，一统海，当事时六国人心尚未完全安定，便北筑城、南收两越，故二世而亡，使汉继秦业。隋拨反正，削平天，而后修运河、建东都、征句丽，再使二世而亡，使唐继隋业。老夫便在想，有时得太多了，反倒不如得少些。”

“那是你的想法。”杨果，“陛有陛的想法，他不是始皇帝，更不是隋炀。他还年轻，他的志向更不是我们这些老朽能明了的……秦皇汉武，略输文采。”

韩承绪默然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