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爚，终于问：“江南西路未被战火波及，以宋瑞之能，想必能召集兵力万人吧？可是还在外面？”

同一个夜里，李瑕忽然醒了。

枕边人呓语了两句，又没了声音。

闻云孙放信，抬起看了看自己所住的这间屋舍，像是在看自己在大宋社稷里求横平竖直。

王爚微微一愣，：“官家诏勤王，意在征集天义士。”

“李哥哥说什么？”

墨越来越，已有些稠了。

“平章公，夏收在即，若征发百姓万人，这万人又有父母妻儿，到来断了几万人生计……”

“宋瑞且歇，我公务繁忙，告辞了。”

王爚已有怒意，：“你来却不求成功，来求名声吗？”

闻云孙起执礼：“右相慢走。”

他梦到自己披貂袍，穿得像是女真人，在漫天的哭喊声中，令将几个文官死。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忽然想起一首诗。”

于是他略过了这一列被修改的分。

“王爚未免苛求太多了，他那勤王诏传一月，有几人来？宋瑞这三百余人已是江南西路公说我来不是来求成功。”闻云孙：“但我确是来求忠义。”

“朕与你同样生于此、于此，读同样先贤之学，合当有同样志向。朕盼与你为国家民族之富共伸大义。但不知有何理由相拒，愚忠耶？”

这一世奋勇搏杀，为的岂不就是变一变原来的世？

“那你来又是何意？！”

其后，他找到笔墨纸砚，在夜里独坐着磨墨，一边磨，一边沉思。

“今唐军趁胜而，破江防线，近京畿，便是以乌合之众万余人来，又何异于驱群羊而搏猛虎，救得了社稷吗？”

他施施然了客栈，回看了一，从袖里拿石灰，在墙上了个记号。

“临安一别，十年未见。当时钱塘江畔曾与君议论时事，你守正、我为叛逆，今而朕位登九五、北驱虏寇、复克中原，只待廓清四海、使天重归正轨，恰需人厘定正。社稷如同屋宇，赵宋基早坏、梁早毁，修修补补，拐七扭八，你却在其中去求一个横平竖直，岂能求得？朕脆推翻这屋宇重建，正需你丈量个横平竖直。所谓王法、公，乃至于国家盛、万世太平，你所求的一切，亦朕所求。因朕自幼所学，恰是你之所……”

“君之，忠君之事。”

“我知，我知。”

战船放石锚、停泊于江，若无命令不得启锚，以示死战之决心。”

他脸郑重了起来，重新燃了烛火，也不拆那信，直接便要将它放到烛火上烧了。

“社稷如屋宇，尚未塌。”

他抬起信纸，凑近烛光，隐约看到是“恰是你之所遗留”之类，其中似有“风骨”二字，其它便看不清了。

李瑕独坐在那，心想世上若是少了一首诗、少了个殉节之忠烈，可惜吗？

闻云孙揖到地，应：“学生求对错，求无愧于心。”

王爚痛心疾首，一摔袖，径直离开。

是夜，闻云孙看了会《五经正义》，才熄了蜡烛躺，忽听得窗边传来了声响。

“呵，什么右相？富贵非吾愿，帝乡不可期。”留梦炎随意笑，“宋瑞莫送了。”

闻云孙停脚步，：“赣州在籍兵士，除掉近来被征调之曲及老弱伤病者，所余三百七十六人，俱已卫临安。”

“吃熟……我也想吃……”

他还是希望世间能多一个房玄龄、杜如晦。

“宋瑞这是何意？”王爚打断了闻云孙的话，问：“只领三百人来，你真救社稷？”

留梦炎有些敷衍地拍了拍闻云孙的肩，起。

是夜，由右相留梦炎面安置了这支小小的援军。

火苗才起，他却还是拍灭了，拆开信纸，在烛火旁坐。

闻云孙终于提起笔。

闻云孙直起，抬看了一会儿天空，神依旧平静。

“够了，莫要再说了。”

八个字写罢，他却又停了笔，不知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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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起来一看字迹，闻云孙便大吃一惊。

翻一看，只见一个人影从窗外掠过，他迅速过去推开窗，却有封信落来。

闻云孙亦欣，：“自开战以来，只听闻诸将败逃，至今终于有敢于死战之将领。”

末了，他想，英雄气短的故事，少一个就少一个吧。

看到这里，闻云孙眯了眯，只见后面一列字已经被抹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