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故去以后，陛已私答应诸公立皇孙，姚公岂还敢多嘴，这次，是因税赋之事。”

阿合：“这一定是在说，大汗需要更多的钱粮。”

“我董家人若暗中与张家会面，只怕是重罪。”

“要知，大哥是为了保护燕王才战死的。”董文直叹一声，：“而燕王如今已经病逝了。”

董文毅一讶，已惊得上有冷汗冒。

“应该不会。”董文毅迟疑了片刻，应：“朝廷刚擢我知制诰兼修国史，教授皇孙经典，我们嘴里说着忠君报国，岂可先自毁臣节？”

这般一想，董文毅不由叹了一气，意兴阑珊起来。

“说到臣节。”董文直忽然圧低了些声音，岔了一个消息，：“姚公被贬了。”

说着，他脸上那得意的笑容渐渐褪去，换上了叹息的表。

董文直：“故而说，形势恐将有剧变，只不知陛还能压到几时。”

兄弟二人对视着，董文毅的神中渐渐有了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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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都丁便上前拆开了第三封信看了，再抬，不由对阿合惊为天人。

他沉着，后面的话没有再说去，但态度已有了变化。

亦都丁听了，神渐渐有些不安起来。

正是连安抚都安抚不了，可见矛盾已激化到不可调和的地步。

董文直、董文毅并肩走驿馆，四一瞥，确定没有人跟着他们屋了，才低声说起话来。

“当然能。”阿合：“我告诉过你，打到最后，没钱的一方会输。李瑕当然不可能比黄金家族有钱。你看他现在好像很顺利，但等他的辎重线越来越，他就越来越容易失败。大蒙古国已经不止一次这样击败敌人了。”

亦都丁却觉得这个信封平平无奇，不会是大汗的诏谕，神中便透疑虑之。

“防线一直在收缩，大汗在中原已经只剩不大的疆域了，他不能从草原上收税支持他争夺中原。那就只能从这个不大的疆域上征收钱粮，支持大军作战，当然需要很多钱。”

现在这大元的有些矛盾，不是靠雄才大略就能压的……

目光看去，提了疑问。

“说了，打仗就是要钱。”阿合：“把最近征收来的钱粮运往燕京吧。”

“若是大元朝廷已风声鹤唳至此地步，不思变，坐以待毙不成？事到如今，我再提醒五弟一句吧，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突然将我们押来，果然是疑我们会投降李瑕吧。”

这些年来大元战事不断，一直在增收中原财赋，为此，忽必烈逐渐重阿合，以各手段敛财。如此，自是让主张“节用民”的汉臣们不满，也成了真金与阿合之间不和的原因。

“若是三哥在藁城劝我们……”

将皇孙教导得再好又有何用？到时行不行汉法依旧未知，甚至到时大元还在不在也难说。

“可是，这样一来……还能赢吗？”

“你怕什么？”

阿合遂笑了起来，：“要成为一个有权势的臣，一定要知大汗想要什么，把事在前面。”

此事并不是如今才有的，董文毅一直以来也略知一二。

“陛怕是忘了，大哥去年才为大元战死。”

想必但凡能安抚，忽必烈都不会把最重要的智姚枢贬离，须知当年李璮之叛，正是姚枢准确预测了李璮的动向。

“丞相怎么知的？”

“四哥想说什么？”

近来了那么多事，忽必烈对汉臣的猜忌与日俱增，加上战事不利，税赋扩征与日俱增，这矛盾自然也愈发激烈。

“没什么。”董文直：“在这燕京之中，不仅你我受到监视。”

燕京。

“丞相，大汗只诏让丞相多集钱粮，就近征兵，没有说要运往燕京啊？”

“你不信？”阿合：“打开看看。”

“为何？因为燕王之死？”

说罢，他抬手一指，继续：“想办法与某人见一面，如何？”

他凝神一想，带着微微的颤音问：“不会是……张家吧？”

“你说，若是三哥到藁城劝说我们，我们会降李瑕吗？”

董文毅神黯淡来，：“这般说来，大哥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