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会向东亲征张珏，之后顺势南，直取关中；而李瑕若是逃到了兴庆府，他就会亲自追上去，先收回西夏故地，经由六盘山，东关中。

时不时有急促的蹄带来了各方的消息，惊扰着随征的金莲川幕府之臣。

十月初五，几封消息汇总到了张易这里。

张易与张文谦分析之后，面渐渐凝重起来。

他们不得不连夜求见忽必烈。

“陛，臣观目前时局，发现……李瑕似乎并不想退河。”

张文谦觉得自己说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然而，忽必烈却并不显得意外。

今夜忽必烈睡得很早，是临时又爬起来的。

他没有带毡帽，了剃秃了的，合着耳边的两条辫，威猛之中又显得有些憨厚。

确实很像大象。

“这才是李瑕。”忽必烈，语气平静，还带着些如我所料的得意，“这是一个想要到不可能之事的年轻人，这才值得我亲征。”

“臣之前似乎猜错了。”张文谦。

张易也：“臣也猜错了。”

此时，忽必烈反而显得非常的宽容大度，哈哈大笑：“你们分析形势，分析的都没错，而且很对。你们只是没算到李瑕的选择。”

“谢陛宽恕。”

“说说，你们认为李瑕想什么。”

张文谦沉：“臣认为，李瑕是想拖延，由他与张珏的骑兵引我们的兵力在河绕圈，给他治诸路调集兵力的时间。唯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何张珏不渡过黄河，而李瑕跑去了鹿。”

忽必烈又看向张易，问：“你以为呢？”

张易本是文人，担任了谍探首领之后，如今已渐渐显得有些枭之气。

他的肤已比张文谦黑上许多，说话时也更多了杀伐之意。

“臣以为，李瑕要从山以北绕，返回来偷袭陛大营。”

忽必烈眯了眯，站起了，看着地图，：“继续说。”

“史天泽、张弘范、虎阑箕都被引到后了，李瑕一旦走峡谷穿过山，我们兵力虽多，却很难找到他。相当于四万人被牵制；再看张珏，近两万兵力不肯退回黄河以南，至少也要牵制我们三万兵力。那陛大营又剩多少兵力？”

张文谦了一气，从不相信，到认为有这可能。

张易又指了指地图上的乌梁素海，：“他绕过山，在此歇整，之后悄悄杀过来，直扑陛的大营……”

“哈哈哈哈！”

忽必烈大笑。

张易连忙鞠躬，：“臣有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