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溃的士气，哪里是那么容易恢复的。”刘承祐说：“不过，却也不得不防，加警戒，派人给我死死地盯着真定城！”

当然，燕兵死伤很严重，近半；晋军降卒生存者不足一万；至于那些百姓、民壮，就更惨烈了。洨之畔的尸，必是十万往上，可谓惨烈之极。

顺着风势朝西北望去，那是一大片茂密的树林，隔得虽远，却能清晰地听见风过时的沙沙作响，另有夏虫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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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军的况如何了？”刘承祐先问归来的韩通。

伴着向训的叙述声，帐中的几名将领，都不由面黯然，气氛渐渐沉闷。

先后得晋兵、燕兵的降服。

等刘承祐回到军帐之时，饭菜已然准备好，且已凉了。不过，腹中饥饿，他也不是挑剔的人，顾不得那些许，狼吞虎咽以充饥。在嘴的时候，抹过，受着那麻麻的觉，刘承祐才发现，在这一日两夜间，胡茬竟然疯。

老面孔，一少了两个，第二军指挥使孙立还在昏迷之中，这么久了，还吊着一条命，应该有可能恢复过来。

对栾城一战，刘承祐基本可以想象，日后的史书中会怎么形容，大抵会夹杂着“以寡敌众”、“奠基之战”、“战略胜利”、“历史转折”诸如此类的短语。

不提其他暂且看不到的影响，比起丰硕的战果，龙栖军的战损，却又微不足了。

那，应该就是“杀胡林”吧。

所幸，张彦威、郭荣、向训、全义、慕容延钊这几人还在。

“辽军退至真定，收拢败兵整顿。”韩通回答：“殿，真定距离栾城不过五十余里，一旦其整军完毕，恐其会南来复仇啊！”

场猛烈的夏风，还是有些说法的。自己，勉算得上，风导吧......

对战损，刘承祐心里实则有些数的，颜释然，说：“付的代价再大，终究是赌赢了，我们是胜利者。将士们浴血厮杀，他们的血没有白。”

龙栖军的死伤，只能用惨重来形容了。战前八千将士，战后归建者不过五千来人，且半数都带着轻重不等的上，营中陆续有伤重而亡者。剩的，尽数没于战阵之中，不是阵亡，就是失踪，尸本难以全寻回。

确切的数字，去燕兵，辽兵中的契丹、奚人等胡族士兵等十一万余，有半数都留在了此地，死在战之中。俘获战近两万匹，羊牲畜数万，军械数以十万计，财货更是不计其数......

略作沉，刘承祐扫视一圈，开：“说说吧，战损如何？战果如何？”

“是！”

闻问，向训呈给刘承祐一本簿，大概的况，基本都统计来了。刘承祐一面翻阅着，一面听着其述。

吃饱喝足，刘承祐开始扰人清梦了，命人将龙栖军军级以上的军官以及两名军指挥召来，行战后总结。

军官的损失也不小，两个军指挥一死一伤，一级的营指挥没了三分之一，更面的都、队军官则更多了。第二、三两军，脆有些都、队，无一人活着归来......

刘承祐，还真不惧辽军复来，至少不怕，真定的辽军。

刘承祐心中这样想到，同时暗决定，明日便命人立个碑。顺便，再寻一晋臣以此战写一篇碑文，刻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