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朝得君王殿，了却生前后名…一朝得君王殿，了却生前后名……”

闻三人言，李大人捋须摇，洋洋自得状。

四位主考官又凑了团，不过都拿了一份卷，一起放在了一张案上，李大人指着自己的说：“你们的字多，一时间看不完，来，都先来看看我的。”说罢自己还让开了，给三人腾了空间。

罗页文微笑，一猜就是如此，考题涉及帝王，答题者不可避免也要涉及，但都借古喻今，这直接说‘陛’二字就是不偏不倚地指当今圣上了，加之是篇奇文，撞上的判官不好定夺可以理解。

李大人问：“各房名想必都来了吧？要不，好文共赏，咱们先开各房的名？”

另三位大人当即挤在一起，脑袋往中间瞅。

后来一想，又觉得不是，若是那人安排的考生，便不会推翻那人的题，于是才放心给了‘十’的评判。

涉及当今圣上，面判官与圣上少见，不敢定夺，罗页文却是经常与圣上见面的，多少知一些圣上的心思，就凭这突兀冒的‘受命于天’的字，这怕是就要拍陛的心坎里，陛怕是就想让天人看到。

又数天后，当所有考卷全判卷完毕，要正式罗列会试排名时，四房主考官终于在院中碰面在了一块。

所以不但是奇文，还是篇两边讨好的奇文，他没理由不玉成。

但也正因为如此，微胖判官心里是怎么想的，罗页文已经是心里有数了，遇上这卷，若不是真觉得好，直接黜落便可，犯不着还拿来给他看，显然心里是不舍的。

微胖判官正讶异大学士竟给如此的评价，罗页文已经是把卷往桌上一铺，直接提了批卷的朱笔，过面判官，自己在试卷上亲笔写了一个鲜红的‘十’字，竟给了个封的最成绩。

问你，但说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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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归笑，事还得办，李大人说的办并不误事，更不违规，何况大家也确实想看最好的。

此话一，另三位赶细瞅辨认四份考卷的字迹，不看还好，越看越像。

“咦？”罗页文忽惊悚神，指着东南西北拼一块的四份考卷，“你们看字迹，是我拙吗？我怎么觉这四份卷自同一人之手？”

于是四房又再次照规矩合一协作，所有考卷都搬运到了一座大堂，登记造册的东西也都准备齐全了，人员聚集在了一起，各自分工。

微胖判官：“竟敢直评陛，官不敢妄议，请大人定夺！”

亲自批阅后，罗页文扯起卷给了微胖判官，挥手示意就这样，后者领卷退，回了自己位置上继续批卷……

罗大人指着他笑：“你前些日拍案叫绝，整个院都听见了，必是有所得，心里捺不住了吧？”

而这通篇文章的前面，怕是又要对了另一批人的胃。

当然，玉成之前他也有些犹豫，心闪过一个影，有怀疑，此文会不会是那个示意题者安排的考生，若如此的话，他便要减去一分，将‘十’变成‘九’。

抖了抖手上卷，罗页文颔首赞许：“如正沧桑，如大地苍茫，却又骤然如坐云端，更难得的是，竟能在会试中写这般一气呵成的文章，我也是回见识到。字毓灵秀，文采飞扬，气回，且一气呵成，如此心，想必其它题目的也不会差，老夫理当成全！”

“没想到啊，本科会试四房居然都不留余地，都给了判满分的卷，罕见！”

“哟，李大人竟给一首诗判了个满十。”

罗、李、楚、耿四位大人相视哈哈大笑，忙完了最张的判卷，剩的事便简单了。

在朝为官，既要生存去，又想守着一些本心往往便得如此折中，就像前这篇两边讨好的奇文一般，畅所言到最后似乎意识到了不妥，还是以画龙睛的方式来了个峰回路转。

“好一个，题指‘功名’二字作诗，却用短短四句写了一生，连死后也不落，却又在题范之，好诗！判满十不为过！”

李大人忍不住伸手拿起了两份卷，把两边文字彻底靠在了一起对比，比着比着嘴里嘀咕，“是很像，至少这两份似乎真是自同一人。”

“呵呵，谁也别说谁，你看看，四份考卷都是满十。”

几人齐哈哈。

“朝天阙…咦，有意思…”

别说他们，连旁听的官也忍不住围了过来。

这人呐，就是这样，总喜看自己喜看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