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柔袭击让莫洛难以反应，怔愣了不过一秒就猛然推开他，手背着自己嘴，愤恨地瞪视他。

“你知浇熄一个人的诀窍是什么吗？”

雷克斯不再迫他，解答：

“不断地拒绝。”

兰登勋爵冷哼一声，

“我记得你不是要惩罚我永远都得不到你的？”

“是的。但是你记住，莫洛，一个人永远无法惩罚一个他不想要被惩罚的人。”

国人握着他的腰将他放在地毯上。

“殉罪者皆为自戮。你想要获得什么东西，最好还是先给它。”

“你让我有些无聊了，莫。”

雷克斯站起，望着他仍旧倔的睛，

“再见。祝你生活愉快。”

06.

国画家的离去并未掀起什么轩然大波。每天有成千上万的人在敦港来来去去，社界儿的桂冠授与谁首也是世事沉浮。雷克斯·布鲁尔的离开在某意义上堪称知识趣，至少是恰如其分的谢幕，而不是难堪地被观众轰赶台。

兰登勋爵的生活回归常轨，哈文·劳埃德的生活却一团糟。

莫洛看望过他几次。大多数时候他拿着调刀对着一块彩象的画布陷疯狂，摔画笔，踢倒石膏人像，责怪颜料不纯，画架角度太陡，画笔生产商偷工减料，刷太次，为画布上的一个小疙瘩大发雷霆。他酗酒，双手发抖，撕毁窗帘，遣散仆人，躺在画室冰冷的地板上痛苦地，醒来又咒骂窗的位置不对，没给他最好的光线，咒骂纸太过哨，破坏画面的和谐，咒骂他目所能及的一切，哪个都不肯在它该在的位置，让他好好画一次画。

而少数时候他异常安静，坐在一片废墟的画室里，窗的面前，痴望着窗外的日光与恬静的园，让隔那扇打开的窗送日的微风与香。

“我画不了画了。”

上次莫洛去看他的时候，画家用着枯的声线告诉他，仿佛坐在告解室里向神父忏悔。

“我无法集中注意力，看不清东西，有时候耳朵还会听见声音。我的手在抖，拿不稳画笔。我不知怎么调颜，炭笔也总是断。我脑中空空，什么都想不来，什么都想不了。我不知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莫洛，我从一开始就错了，居然以为自己有绘画的天赋，还妄想全世界都要为我痴狂。”

“你知吗，莫洛？我不想成为雷克斯·布鲁尔了，我只想我自己，可我连我自己究竟是什么样都不知了。”

莫洛无法安他。

前的一切宛如昨日重现。这些混、疯狂、黑暗、自我怀疑发生在另一个人上，对他来说却无比熟悉、手可及，碰一就会万劫不复。

“哈文，你该多去走走。”

画家突然从椅里站起来，冲他大喊大叫：

“你又不是我的医生！”

莫洛苦涩地注视他，知他想要的是什么，却无法给。

“哈文，我拯救不了你。这条路你只能一个人走，谁都帮不了你。”

哈文颓丧地坐回去，双手盖在脸上，噎。

“你一开始就不该对我说那些话，给我希望，结果只是海市蜃楼。走。你走吧。再也不要来见我，我受够别人的怜悯了。我不需要。”

又有谁能拯救谁呢？

莫洛回到自己的宅邸后，吩咐仆人订购了一些基础的绘画用。

他坐在沙发里，被窗外艳丽的光照着。夕掠过窗边的彩绘瓶时，在细腻的白釉上留一抹橙，而湖绿的窗帘被远紫的光线遮盖得发灰。是胭脂的茶，鲜黄的像把圆梳那样展开，墨绿的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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