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

孟思意，她的生母，似乎通达理地给了她两个选择：留在县城，一切照旧；或是回到孟氏，在首都，享有充分的资源和财富，并且会给爷爷最好的养老去，和医疗团队。

但她比谁都清楚，她没得选。

的检查结果很糟糕，中晚期癌症，隐秘很。老人家讳疾忌医，70岁以后更加害怕去检，发现的时候已经扩散了，省城的医生看着她摇，说，去首都试试吧。

孟禾音想，她对盛翊说错了一句话。

有些人的命运，并不由自己决定。

临走之前，她让司机拐到盛翊家附近，隔着车窗和细密的小雨，她一看到了屋里的盛翊。

小女孩趴在一楼的窗台上，双手扒拉着不锈钢的防盗网，都被勒两条痕，地往外张望着，殷切地等着什么人。

等着她半个小时前就该到来的家教师。

手机有几条短信，是盛翊用学生手表给她发的。

老师，你到哪了呀？

我都完三页练习册了

肚又疼了吗？我去你家看看你吧

孟禾音泪都要来了。

她不敢回盛翊给她发的短信，匆忙编了一条消息发给初瑜，说很抱歉，家里有事，家教不能继续了。初瑜回了个没关系，谢谢，然后给她转了一笔钱。

孟禾音没有收。

十几分钟后，盛翊给她发了新的短信。

老师，我想你了！

你还会回来吗

孟禾音没有回。

她无法再许诺任何。

8

大四上学期，和爷爷相继去世。

最好的医疗资源多少派上了用场，延了接近两年的寿命，走的时候也没有痛苦。

母亲给孟禾音安排了国去念硕士，这一安排正合她意，远离这个她并不喜的新家。

国前的半年，孟禾音忙到起飞，直到最后一周，她才空时间，将两位老人的骨灰带回县城，重归故土。

又是一年七月末，不过离开四年，故土已然变了模样，许多街，她都已经不认识了。

还有旧友认了她。

旧友去年大专毕业，回了家乡结了婚，开了一家有调的咖啡馆，日过得悠闲滋。偶对她格外好，她现在怀着四个月的，脸上写满的都是幸福。

店里生意忙碌，旧友和她浅聊了会儿，便继续在吧台后忙碌。

孟禾音被一阵叽里呱啦的英语声引了目光。

左前方的那张桌，像是有人在辅导作业，刚好到了剑弩张的白化阶段，语气有些烈。大学生模样的人，和一个穿着初中校服的女孩。两人背对着她，孟禾音看不见正脸，只能看到女生扎得的尾辫，和垂得低得不能再低的脑袋。

似曾相识的画面。

孟禾音绕到侧边，仔细看了两，笑了起来。

是她啊。

脸侧廓线条明显许多，少了些可，多了些清隽。

发了，脸上的没了，五官开了，个了，整个人都变了。

谁又没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