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因为这是钟时安，永远不会越界

鹿岛本不大，东半岛靠近码，已经全然商业化，而西半岛地势偏，还保持着原生态。

我和钟时安住在西半岛的一家民宿，据他说他辗转许久才租，难得的僻静，又不至于与世隔绝。这家民宿很久不营业了，但各个房间还是会有专人来打扫，司机和那两个风元的分别住在我们隔几间。

安顿好了之后天光已大亮，但我满困顿仍未清空。久以来我对安全的需求非常低廉，确定了钟时安在我边,足够赐予我一次完整而良好的睡眠。

倒在大床上闭上的那一刻，我朦胧的意识里映着钟时安坐在沙发上望着我的影，微微纠结了一他等睡在哪，就沉沉睡去。

醒来已是黄昏，我坐起，发现钟时安似乎始终坐着没动，茶几上的烟灰缸里烟满得快要溢来，看见我醒了，他的神才微微起了波澜，摁灭了最后一烟。

饿吗？他问，声音有些沙哑，我去买饭。

我不能一起去吗？我穿上鞋。

他顿了一，可以是可以，就是有人一直跟着。

那有什么关系。我走到他旁开门。

果然，那三人其中一个始终离我们不超过十米的距离。钟时安跟我并肩走着，没什么拘束的地方，我倒是也不在意，久以来，我早已习惯这监视的目光。

我们有几天的时间啊？我漫不经心地问他，你和林谦与的筹码是什么？

不重要，回去再说吧。钟时安伸手摸了摸我的后脑勺，你想吃什么？

没胃吃太咸的，了两碗海鲜粥，我们俩坐在华灯初上的路边摊，相对无言。

我看着他低默默喝粥时的发旋，的确是有一久违的平静。因为已经定决心让他走了，不用什么手段，所以我总觉得自己已经窥得了结局，看着他总有一难言的哀戚。

但是不后悔，反而如释重负。

因为过于寂静，兜里不断震动的手机终于引起了我的注意，我拿来，看见了微信里三通覃野的未接电话，最近一通就在刚刚，随后是一条放弃挣扎的消息，尽快联系我。

我抬看向钟时安，他已经吃完了，疑惑地回看我，没胃？是不是不舒服？

我摇了摇，随后把手机彻底关机，低认真喝粥。

吃完饭我和钟时安又随意在岛上四散了会步，回到住的时候天已经全黑，民宿门的路灯年久失修，灯光亮度实在牵，一楼的灯又似乎也坏了，开关了半天终于罢休，自暴自弃一般，一路摸着黑上楼走到房间门。

里面的灯不会也不好用吧。我略带怨气地嘟囔着，在他开门之后先伸胳膊去在墙上挲开关。

刚摸到开关的廓，他攥住我的小臂把我拉回来。我们俩挤在半开的门，睛也早已适应了黑暗，我仰起跟他对视。

跟着的人已经回了自己的房间，房门咔嚓一声关上，像是一信号。

他的睛似乎起了一层雾气，在暗夜里成了我唯一的光源，我手足无措了起来。

同居的那两年，我们也有很多严格意义上的亲密接，比如他搂我送生病的我去医院，我给他脸侧的伤上药等等。

但我们似乎从未像此刻这么亲密过，一越界的亲密即使我们还什么都没有，只是这么对视着。

他的呼拂在我的鼻尖，越来越低，我的嘴几乎已经颤抖起来，准备好了一找寻的姿态。

然而他终是作罢，代之以把我大力地抱怀里。

其实是我预料的结局因为这是钟时安，永远不会越界，即使是黑暗中，即使我们甚至看不清彼此。虽然我不知他为什么不愿意。但我还是一气，伸胳膊回抱他。

门合上，灯打开。像是到了一个不由分说的节，钟时安的脸庞从未这么清晰过，他把我拉到沙发上和我并肩坐，随后跟我说：

杜明明，我是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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