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说到底我们都是自以为是的人

我在悉尼又待了一个月，几乎每个白天都跑去钟时安那，跟他一起对风元的资料。晚上再坐覃野的车回我自己的住，周而复始。我和覃野再没起什么纷争，像是刻意回避了什么，相安无事客客气气。

钟时安见我频繁面，起初还是很别扭，总想着法劝我回去。后来看我意志格外定，一提及于此我就装作聋哑人，索作罢了。

我数学不好，但因为开了咖啡店当个不不类的小老板有几年了，对账目的平还勉凑合。我每天几乎就是整理林家洗钱的路线，在几家公司比对，都了，但好歹充实了一些，不至于无止境地心慌。

不知是不是我在的缘故，钟时安的气也日渐恢复，我稍微松了气，再没跟他大呼小叫过。

时安，我明天不来了。这个午我合上电脑，犹豫了一会，还是决定跟他提前说一声。

他投来疑惑的目光。

明天要跟覃野去，我挠了挠，突然发觉自己像一个跟家汇报行踪的小孩儿。

去哪儿？

没等我回答，他似乎上意识到不该自己问，又接着说：注意安全就行。

他没说。我还是回答了。

时安，你什么时候回国啊？这个问题我一直憋到今天，终于还是问了，你答应我会好好的吧？

钟时安笑了，我真的太久没看他这显的笑容了，心颤动。

琢磨什么呢？我当然会好好的了。

那你

他歪等我把话说完。

悉尼难得雨，雨声填补了我们之间寂静的空白，面前的茶几上摆满了我们这些日要用的资料，得没有一章法又来了，那明明前一秒思路还很清晰，却转瞬间就开始心的觉。

我们都在地毯上坐着，我的目光平视他的锁骨，看得他呼平稳，心平静，只有我一个人在经历一场风暴。我发觉自己已经很久没和他像那两年一样，静静坐着面对面，互相聊聊最近的烦恼和心里话作为彼此唯一的朋友。我们各怀心事在无形屏障的两端已经很久了。

明明我最该倾诉的人，是钟时安才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抿了抿嘴，那你就没什么对我说的吗还是没问。

那你继续忙吧。我听见自己说。

他两叉，以一难度的姿势站了起来，不饿吗？我去看看有什么吃的。迈着两条轻快地走向厨房。

我仰视着他的背影，极其费力、略带窒息的姿势，微乎其微地叹了气。

2.23，明天是我的生日。我知覃野是为了给我过生日，他以为我不记得，或许还指望给我个惊喜，但其实我记得清清楚楚。

生日是我这个没多少人在意的生存在于世的直接证明，卑微如我当然为自己保留了这个拥有仪式的权利。

我也以为钟时安会记得，但看来他并没有。

说到底我们都是自以为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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