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必要的时刻撇清和对方的关系

纽约连日的大雪几乎让所有航班延误，我在机场滞留了半日，才坐上归国的飞机，脚踩上尚城土地的那一刻已经是疲力尽。

拖着旅行箱走过接机的人群，意外地看到不远的覃野，形颀又西装革履，在来往行人当中格外显。他皱着眉面焦急，正向我这面张望，旁边站着类似助理的人，贴在他耳边说着什么。

看到我，他低看了表，快步走来。你这几天去哪了？质问的语气劈盖脸，倒是先发制人，搞得我一肚疑问堵在嘴边。

我怔了一会，只好茫然地回答：纽约啊。

覃野的表别扭极了，言又止的样让我突然慌了起来。

仅仅几秒的相对无言里，我的脑海里闪过很多东西，鬼使神差间掏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动得越来越快。

我的际圈本来就小，微信于我而言除了和几个重要的人日常联络几乎就是摆设，又因为网络不方便，在纽约的这几天我很少上网，这是我第一次连上网看微信，几十条钟时安的未读消息。

我的手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通话记录和短信完全没有他的痕迹，这是不合理的。我之所以不依赖网络，还因为我唯一牵挂的只有钟时安，而考虑到隐私安全，我们都更习惯用手机的基本功能联系。

微信发这么多条，只能说明一，他联系不上我。

怎么可能？我把惊恐的目光投向覃野，他也有我的电话，目前况来看，他应该和钟时安一样。

去纽约是林谦与临时起意，我们走得匆忙，彼时我虽然在之前和钟时安不而散，但依然固执地单方面给他汇报我的近况。我知他不好奇我和林谦与的浪漫跨年安排，但习惯使然，也给他发了短信。

现在看来那个短信也没发去。

然而，站在这等我的怎么也不该是忙碌的蔚山理事覃野，钟时安呢？他去哪了？

我开对话框，刚着看了几条，就几乎要拿不稳手机。

你在哪？

况危险，不要再联系我。

暂时安全，但你人呢？

别让我担心，看到速回复。

离开尚城。

记得约定。

我的呼急促起来，浑的血上涌，前迅速涌起了一片汽，正开，覃野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尚城现在是走不去了，动静太大，你先跟我走。

时安呢？我反过来攥上他的袖，声音僵又颤抖。

我们的约定：必要的时刻撇清和对方的关系。

那个必要的时刻真的存在吗？现在就到来了？

时安是安全的，但从现在起，你们不能见面。覃野放低姿态，忍着绪安我，明明，听话。我不会骗你。

我只觉好笑，正要发作，覃野的神突然变得格外真挚，我带你去见。

2019年的威，尚城迎来百年来最大的严冬，城里来来往往的人们在冰冷的天地间如一条条灰的剪影，晦暗、无神，一张张面孔冷酷而僵，只有在级吊灯虚假光亮的映，有些人才会心设计的笑脸。

万千猛兽于黑暗中早就蛰伏在了我的边，只是彼时的我目光拘于一隅，未曾察觉到真正的灾难悄然弥漫开的独特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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